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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曼立在原地,一片空白,她吓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脑袋嗡嗡直响,仿若置身梦境。还是她的新男友在那一刻迅速回过神来,站台边的乘务也迅速与总台通话,而蒋维,忘记了疼痛,静静地躺在下面,看远处的天空,想起那些清晨与白昼的时光,以及纠缠在心中无人打理的感情枝蔓,想起说过的那句“有丝为缦,有草为蔓,有水为漫,有言为谩,而人一有心,就慢了”的话,然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不怕死,但已无力活下去。

然后天暗了下来。感觉到身上有了重量。

唐小曼说,“我不要你死。”

唐小曼身后的声音说,“不管去哪里,我都想陪着你。”

火车在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来。是列车的乘务员迅速的反应救了他们,那些年轻的脸上重重舒出一口气的时候,有人站在站台上,小声地哭了。

三个,叠在一起。

蒋维。唐小曼。还有唐小曼的新男友。蒋维哭了。唐小曼呆呆地回不过神来。唐小曼的新男友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然后也哭了。

没有人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可明天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人,有爱存在,怎么都不平衡。可爱着的人心中总有一杆称,置身其外的人永不会明白。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被抬了上去。蒋维看了看唐小曼的新男友,居然是倪幸。

蒋维不止一次在脑中思量唐小曼的新男友的样子。也只有这一次,才这么真真切切地看清楚。和他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不像他自己那样会照顾人,距离与生分才是唐小曼需要的爱情姿态。以前唐小曼说的“你对我太好了”之类的话,蒋维总不能理解,对你好有什么不好呢?也许她觉得那是负担。在身边的那个人,可以亲昵,但不是任何时候,可以事无具细,但需要在她特别需要的时候,可以生疏,那是在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想独处的时候,可是蒋维完全不是这样的。觉得对她好,就要在任何时候,在一起了,就不许有离开的片刻。有一个对比,蒋维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输在什么地方。

“谢谢你,倪幸。”蒋维伸过手去,可伸出手后,他觉得有点滑稽,倪幸救他的女友,关他蒋维什么事。

倪幸看起来也没有想那么多,或者只是客套。

三个人都摔坏了腿,蒋维看起来更严重一点,他的腰也扭了。他们住在同一个病房里,腿包得像个大粽子,吊在一边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