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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封骑车载着欣欣回家。他的速度其实并不快,因为他考虑到欣欣的身体虚弱,怕风吹着她,受了凉可不好。但因为离城区不远,所以不一会儿就到了欣欣的家。
停下时,欣欣很留恋刚才比翼双飞的感觉,有点舍不得下来。
陈封和欣欣一起进了家门。欣欣的爸爸妈妈一块迎了出来,说晚饭做好了,正想打电话给他们呢。陈封也不再客气,和欣欣一家一块吃了晚饭。妈妈除了做了一些好吃的招待陈封,照例也做了一些适合欣欣的饭菜,都是素的,也很清淡。这还是从陈封买的书上学的。
吃过饭,到了客厅里,陈封把自己的想法与欣欣的父母说了。
“叔叔,阿姨,我是真心爱欣欣的,我要娶她,我希望你们二位老人能成全我和欣欣。”陈封望着两位老人诚恳地说道。
欣欣的妈妈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伴,然后说:“小封,你们的感情问题,我们做长辈的只操心,不干涉,只要欣儿高兴就行,我知道欣儿她也很爱你,只是欣儿的病,你也知道……”
陈封一听欣欣的妈妈这样说,就急忙打断她:“阿姨,我和欣欣一开始就是从死亡线上走到一起的,现在不过是故地重游,这种故地重游虽然没有什么喜悦可言,可也不会感到害怕和悲伤。”
说到这里,陈封露出了一丝微笑,转脸看了身边的欣欣一眼。欣欣低着头,揉搓着双手。陈封抓过她的双手说:“欣欣,我们一起努力,还和上次一样,好吗?”他想给她鼓鼓气。
欣欣依然低头不语,只是“嗯”了一声。她的眼里已经噙着泪花了。是啊,陈封说得对,他们是从死亡线上走到了一起,如今又要回到死亡线上。可是和上次一样,陈封原本是可以退出的,是自己连累了他,她不忍心啊。
陈封听欣欣的声音,知道她又伤心了,却也不管她,继续对她的爸爸妈妈说:“我要尽快和欣欣结婚,我们只去登记领结婚证就行,婚礼留以后等欣欣好了再办,您二老看这样行吗?”他并不提捐肾移植的事,仿佛根本没那回事。
可欣欣的父母都心知肚明。欣欣的妈妈看着自己的老伴,不知说什么好。
欣欣的爸爸叹了口气说道:“小封,你阿姨说过了,你和欣欣感情的事,我们不过问,只是你们的情况很特殊,我们心里真的很纠结,过意不去……”
“叔叔,您不要这样说,”陈封听到欣欣的爸爸说“过意不去”,马上打断他说,“我爱欣欣,欣欣也爱我,我们结婚是恋爱的自然结果,天经地义,我不在乎她生病,只要她爱我就够了。”
“可你也是为了救欣欣呀,这我们都知道。”欣欣的爸爸诚恳地说。虽然医生说过血型相同,配型也不一定成功,可在他看来,只要陈封和欣欣结婚了,欣欣就有救了,他相信陈封和欣欣天生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不,我要和欣欣结婚,不是为了救她,我要和欣欣结婚,只是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没有第二个原因!我愿意无论贫富、疾病、环境恶劣、人生失意失利,都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地爱护她,在人生的旅程中永远与她心心相印,相依相偎,直至白头偕老!”陈封动情地说,“如果真要说什么救不救的,我也只是为了救我自己。”说到这里,陈封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周国平的这段话,他背得透熟。
是的,在陈封心中,和欣欣结婚真有一种自我救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