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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封进了饭店要找老板。
女服务员感到惊讶,见来人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他什么来头,莫明其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封,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脸上还挂着僵硬的微笑。
陈封见服务员发呆,就又补了一句:“噢,你就说是老朋友找他。”
服务员听见是“老朋友”,知道是老板的熟人,不敢怠慢,又赶紧满脸堆笑地说:“好的,您先到房间里坐,我这就去叫老板,老板今天正好在!”
说着,服务员把陈封带到一个名叫“聚义厅”的房间,她想这间房的名字与这个人和老板的关系应该相称,而且这间房很近,上菜方便。服务员给陈封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出去了。
饭店老板名叫王辉,听说有老朋友来找自己,一时猜不出是谁,就疑惑着来到了聚义厅,推门一看,不禁脱口叫道:“大哥!我说是哪个老朋友呢,原来是你!”
当年,陈封领着一帮人打斗,王辉排在第二位。
这么多年来,陈封与弟兄们断了联系,从未见过面,就连弟兄们结婚这样的大喜事,他也只是去了礼金,人不到场。而礼金又是怎么送上的呢?当然不是亲自送去的,如果亲自送去,那就等于见面了。
王辉是第一个结婚的,他遵守约定,既没有亲自去请陈封,也没有打电话请陈封,而是委托别人到了陈封所在的七村小学去请。他想,这就不算是违背大哥的意愿,至于大哥来不来,愿意不愿意开始联系,由他自己决定。
陈封呢?也真有一招,他想了一下,就取了四千元钱交给来人,并附上一封短信,说明其中五百元作为给王辉的新婚贺礼,剩下的让王辉收着,以后的七个弟兄结婚了,就由王辉替他送上贺礼。
五百元,在当时可是不小的数目,陈封那时工资才八百多。
王辉收到钱和信,是好一番长吁短叹,却也无奈,只得遵信照办了。
现在,王辉有近十年没见到陈封了,今日一见,非常兴奋。不过,他马上想起了陈封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中学毕业那天,陈封和八个兄弟最后一次相聚,在那次聚会上,陈封宣布退出:“大家以后不要再找我……”大家都知道原因,理解他的丧母之悲,虽然很伤感,但也都尊重了他的意愿。
这么多年,没了老大,弟兄们也都散了。但兄弟情分仍在,每年都要聚一聚的。而兄弟们每年聚会时,都会想起大哥陈封,非常怀念那段兄弟之情,可想到他说过不让找他,也就算了。
但今天,大哥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呢?肯定是有事,而且是大事。王辉心里想。
“大哥找我,必定有事,你就直说吧。”王辉直截了当地说道。
陈封笑了笑:“你还是那么直爽,好,我们边喝边说吧。”说着,他打开了酒。
王辉一看,忙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个好菜,并让拿一瓶好酒来,而把陈封刚刚打开的酒拿了回去。
“大哥别介意,今天我请大哥。”王辉道。
陈封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知道王辉向来豪爽大方,但毕竟多年不见,所以故意要了瓶最便宜的酒一试。此时见状,对今天之行心中有底了,要不然,他打算稍叙片刻便告辞的,而来意根本就不用说了。
酒上来了,王辉边满酒边说:“大哥,这些年来,兄弟们都很想你,其实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一些,可是你不让找你,唉,其实兄弟们都很正干的……”
“我都知道,”陈封打断了王辉的话说,“虽然我与兄弟们从不联系,可兄弟们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王辉听了,心中很感动,他没想到大哥暗里还是想着大家的。他举起酒杯,激动地说:“来,大哥,我代表弟兄们敬你一杯!”
虽然工作日中午不准饮酒,但此时陈封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王辉也一饮而尽。
“大哥,杨欣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那次几个人要去看你,被我制止了,因为我知道,除了时间,我们谁也消解不了你的痛苦,而且我相信,如果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是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果然,今天你来了。大哥你说,有什么事?我们一定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