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淞,你怎么……”</p>
曲弈‘蹭’的起身,往前迎了两步,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的看向曲蓁,这两人,哎!</p>
“府中传信让我过来。”</p>
男子容颜俊美隽秀,声却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满目漠然,像雪顶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点温度。</p>
他的冷不同于容瑾笙超然物外,云端俯瞰的淡然和绝尘,而是历经千帆,看破俗世的憎恶和漠然。</p>
那双眼,如蕴冰山,凄冷清寒!</p>
被他盯着,就像是置身与冰天雪地中,寒意自脚底钻起,冻得人骨头刺疼,曲蓁迎着他的视线,分明看到波澜迭起尽数隐于冷漠之后,化作无数暗流。</p>
须臾,他收回视线,转向容瑾笙,颔首致意:“王爷安好。”</p>
“离太子客气。”</p>
容瑾笙还礼。</p>
两人同样疏离冷淡,恰到好处的问候之后,就各自落座,而曲蓁也从这声称呼中,明白了此人的身份!</p>
大离质子,太子离墨淞!</p>
曲蓁隐隐觉得,今夜所要谈的事情,一旦传开,必将掀起腥风血雨!</p>
“曲姑娘……”</p>
她正想着,一道声音骤然想起,将她神思拉回,转眼望去就见阮舒白站在窗前,神情复杂的望着她,缅怀有之,愧疚有之,懊恼有之,交杂在一处,倒显得尤为沉重。</p>
“阮大人。”</p>
曲蓁不冷不热的应了声,算是招呼。</p>
那些曾经汹涌肆虐的恨意,都随着她娘亲身世的曝露而逐渐平息,既然她娘和阮舒白之间关系存疑,那她的身世恐怕也有问题。</p>
“初见你时我就觉得眼熟,原来,你真是她的孩子……”</p>
阮舒白难掩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像是生怕她消失般,颤声道:“你和你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幸好,幸好你在,否则我如何对得起她的托付。”</p>
托付?</p>
这两个字可真是引人深究。</p>
曲蓁按捺住追问的心思,她知道,人已经到齐了,夜还长,该弄明白的事情,一件也差不了!</p>
“坐下说吧。”</p>
曲国公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轻声说了句,待各自落座后,他才看向阮舒白,眸色深沉:“阮兄,你我也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了,当年隐而不报我不怪你,但今夜,当着几个小辈的面儿,我想你给我个答案。”</p>
他深吸口气,竭力遏制着声音中的颤意,一字一顿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p>
话落,桌上的灯烛‘啪’的一声乍响,火苗顿时蹿高,映着众人眼底霜色,诡谲异常!</p>
“我……”</p>
阮舒白脑海中千头万绪,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处说起,那件事在他心头积压许久,困扰数年,真到了要揭开时,他不仅没有如释重负之感,反倒觉得心头沉甸甸的。</p>
满室寂然。</p>
曲蓁看着他愁眉紧锁的模样,提醒道:“我爹死于阮家嬷嬷之手,她曾言我娘是你养在临江府的外室,阮大人若想不清楚该从哪里开始,不妨就先说说‘外室’这事儿!”</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