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不爱我。”面对着巨大花园中的荫荫花木和随着不同颜色灯光而变幻的喷水池,花|蕾不禁叹了口气。
此时,她和包大同正坐在她房间的宽大窗台上,脸朝外,两腿悬空着一荡一荡,让她感觉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你家真大,花园又那么亮,刚才我偷着摸进来,真是不容易。”包大同不理这个话题,却伸手碰了碰花|蕾的头发,不经意的微小温柔和不肯表露出来的安慰格外动人。
“他甚至不让我叫他爸爸,非要叫老头子。”不过积聚在花|蕾心头的忧伤太多了,今晚她想宣泄出来。
“也许他有怪癖。”
“包大同!”
“好吧。是他不好,行了吧?”包大同伸臂揽过近在咫尺的花|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样,也许不会感觉那么沉痛,“不过你可以小点声吗?虽说你的卧室和你老爸的卧室距离很远,又面朝两个方向,可他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敢设结界,那相当于报告他:喂,包大同在这儿,快来给这小子来一下子。告诉你,上回他打我那一下,让我麻了三天。”
他说得沮丧,居然把花|蕾逗得笑了起来,轻快柔美的笑声在寂静的夜中听来格外清晰,也格外欢畅。
“他不爱我。”笑过后,花|蕾又觉得心情沉重,于是再度重申,似乎是要说服自己。
“除了不让你叫他爸爸,他怎么不爱你?虐待过你,饿过你,还是打过你?”包大同本不想在这良辰美景夜说这些,但又知道不给花|蕾解开心结是不行的,于是问道。
花|蕾摇摇头,“那倒没有。可是他对我和我妈都很冷漠,这应该算情绪上的家庭暴力。我记得和你说过,我小时经常生病,十八岁之前很少出门,一直卧床。可是他很少来看我,整天忙碌,甚至——他很少抱过我。发烧的时候没有摸过我的额头,病得快死的时候,也没有握着我的手哭泣。那时候生病真的很难受,却并不怕死,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要不是怕我妈难过……”
“幸好你没死,不然我们在这一生就无法相遇了。”包大同把花|蕾拉开了一点,眼神闪闪的看着她,语意如此浪漫。那一瞬,花|蕾很庆幸,又很害怕。
假如,这一生没有遇见他……
“可这都不能说明他不爱你。”包大同话题一转,“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病得这样厉害,是需要很多钱去看医生的吗?他是要赚钱的。如果不是当初的努力,今天的他也不会这样富有。又也许,他知道你的身体不好,怕你将来受苦,所以拼命积累财富,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最良好的生存环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