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奴才被内务府大总管，指派出宫去打扫洋人馆，误食了洋人给的药水，不知玉茎重生，是否与此相关。”</p>

童让坦诚的态度让冯初有了一丝好感，他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即便自己不说，冯初也能查出来。</p>

只是自己查出来，跟他主动交代，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p>

冯初精通中医，对西医一窍不通，不知洋人的药是否真有如此神效。</p>

“你可知玉茎重生还得再阉割一次？”</p>

童让害怕的向后退去，发现身后是墙，退无可退。</p>

“你若是想出宫，我可以放你出去。</p>

你若还想在宫里，我只能带你去蚕室。”</p>

童让知道蚕室是太监阉割的地方，回想起三年前入宫，自己第一次净身，险些疼死过去。</p>

再来一次人间炼狱，光是想想就胆寒。</p>

可若出宫去，他身子单薄，做不得苦力，没有经商头脑也没有本钱。</p>

幼芽只长出来分毫，毕竟不能像真正的男人一般，被当成怪物，依旧会受人指点和非议。</p>

童让咬了咬牙，“奴才不想出宫，愿再受一次宫刑。”</p>

在宫里不管怎样都有月银拿，存下来还能送出宫去给母亲治眼疾。</p>

冯初给了他选择，但他没有优柔寡断，着实让自己有些意外。</p>

对母亲举孝廉，为人坦诚、不耍小聪明，遇事果断，凌厉又心狠，冯初在心底有几分赞许。</p>

“好。你多大了？”</p>

“奴才十五岁。”童让回禀道。</p>

年龄的确有些大了，不过小妩才入宫时也是这般年龄，冯初没有犹豫，“你若是愿意，以后你就跟着我吧。”</p>

童让怔住了，怎样的运气，可以跟大铭王朝一手遮天的大太监扯上关联。</p>

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不忘兜住自己怀里的点心渣。</p>

“以后我便收你做干儿子，在我身边没什么规矩，只要忠诚，一次不忠终生不用。”</p>

冯初说完，童让又磕了个头，叫了声，“干爹。”</p>

再欢喜也不忘自己那包点心，没有拿得出手、可以孝敬干爹的东西，小心翼翼捧出一些点心渣，分了一半给他。</p>

“我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些，干爹若不嫌弃，这些送你一半，另一半给我娘。”</p>

冯初没有犹豫，立即接了过来，合着土一起嚼了嚼咽了下去。</p>

“很好吃。”</p>

冯初本来可以拒绝吃这又脏又难吃的点心渣，他在宫里什么点心吃不到？</p>

但他没有拒绝，童让有好东西能想着自己，他很欣慰，也暗许这种行为。</p>

“一会儿我陪你去蚕室，若你能挨了这一刀，能挺过来，以后便一直跟着我学东西。”</p>

“是！”童让咬了咬牙，已经挨过一刀的人，还有什么熬不住。</p>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此鹏程万里一马平川。</p>

陪着他去到蚕食，冯初等在外面，一向心狠手辣，突然没了勇气。</p>

回想昔年自己净身入宫时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p>

跟蚕食里的公公交代两句，冯初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一声惨叫。</p>

即便勾起太多惨痛的记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进去，握着童让的手，看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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