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冉羯点了点头,“我……只是想知道,我娘到底是怎样的人……”
“……你跟那骗子走,也就为了这个?”
冉羯又把头低下了。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世,以为你不是我冉烈的闺女,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信……呵呵。至于你娘,我一直没有和你说,那是因为你娘……是我杀的。”冉烈犹豫了一下,最后很坦然的笑着讲了出来。
冉羯猛的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冉烈,眼神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老喜欢出去野,和人比武挑战。后来……我遇见一个女子,她……很特别,究竟怎么特别我却说不出,反正很动人。我看中了她,将她带回了家,你爷爷,就是我爹,死活不同意,因为……你娘是个羯族人。”冉烈看了自己闺女一眼,“所以我给你起了这个名字,是为了你娘……我和你爷爷闹翻了,捅了你爷爷一枪跑了出来……”
“果真是父女……”宗老头摇着头摊开纸张,继续自己的画作。
“你娘说想回去看看家人,我同意了。我们很恩爱,边走边游玩,走了大半年,路上修养了一阵,就是那个时候有了你。”冉烈难得的红了一下脸。
“那……您为什么要杀娘……”
“因为……”冉烈沉吟着,不再说下去了。
“因为你娘和你认的假娘亲一样,也是骗子。”宗老头接过了话头,奋笔在纸上挥毫,“当初你家先祖灭了羯族正统,被人记恨,你娘原本就是为了报仇来的,只是因为动了真心才拖延了时日,可你娘拖得,你外公他们拖不得,最后刀兵相见,你娘最终选了自家人。”
“……”冉羯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没有表示相信或者不相信。
“今天想起来,多少有些不舍得,不过再选一次,我还是会下手。”冉烈咂了咂嘴。“少文,要是你选,你怎么选?”
“我?老夫可没有你那么多的仇家,遇不上这些事情。”老头打了个含糊,没正面回答。
“也是,你个画画的文人,谁会算计你?不像我,接连的有人上门找麻烦,嘿。”冉烈自嘲的笑了一下,“这次其实我也以为是哪个仇家想回来报复,为了一网打尽,我一直只是追踪而没有对那骗子下杀手。现在看来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啊,我冉家早已经不再角逐天下之争,怎么还有人专门将我这老枪骗到这兵凶战地呢?”
“……”宗老头笔头顿了一下,又继续画起来。
“我冉家的破虏枪在人间是有几分厉害,不过想也入不了神仙妖魔的法眼才是,怎么会有妖怪专程来算计?”冉烈看着宗老头的画卷,仿佛在自言自语。
“一路行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可又想不出是错在哪里,少文兄,你一向好的是温婉恬静的江南山水,怎么想起要来看北地的冰雪了?”
“冉兄,这裏的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什么东西!!”院子里传来小妖怪清脆的大声喝问,一阵重物落地的沉重夯地声震得破屋一阵乱颤,尘埃弥漫。
“一条小青蛇?无趣得很,滚开,别耽搁本大王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