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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高挺正直,一张虽然谈不上英俊的脸庞、倒也算的上是棱角分明。这倒也罢了,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竟然拥有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顾盼之间,颇具神采飞扬,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毕生也忘不了,比之以前的近视眼不知好出多少。。
“想不到我竟然是这个样子。”裴诚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缓缓从清池中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一时颇为感慨: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却将要和自己生死不弃、荣辱一生。
人生的机遇真是奇怪,前一刻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下一刻摇身一变却成了历史人物,而且还掌握了数千人马的生死,这换在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生性柔弱,少有胆识,如今竟要去要西凉兵中行事,不啻于去摸老虎的屁股,难道说换了一张面孔,连胆识也都换了不成?
“或许人生便是这样,没有将你逼到某一个处境,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都多坚强,又或是多脆弱。”裴诚收拾了心怀,从清池中洗了个痛快,才穿好衣服,回到房中昏昏沉沉的想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管亥和周仓二人赶来,说道:“元绍,人马都已经选好了,都是以一当十之辈,咱们这便要出发吗?”
裴诚看着他二人,从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周仓,而自己性命也是得他二人相救,始终不离不弃,不禁感叹道:“二位兄长,此行如同虎口夺食,凶险无比,若是小弟一人倒也罢了,毕竟欠着人家性命,你二人……”
管亥一挥手,沉声道:“元绍何出此言?你我既为兄弟,必然不避生死,岂可计较利害?”
周仓也应声道:“元绍若是再出此言,便是不当某等为兄弟,休怪为某等翻脸。”
裴诚心中顿时充斥了莫名的感动,只觉一股温暖之极的气流从自己浑身上下缓缓流动,如同三九寒天泡着温泉一般。忍不住一声长啸,将他二人搂住,大声说道:“我等必定荣辱如共,不负此志。”
管亥和周仓也齐声道:“荣辱如共,不负此志。”言罢管亥挑好的十骑也赶将上来,另有一名军士牵了一匹黄毛瘦马到了裴诚跟前,说道:“将军,您的坐骑给你您牵来了,请上马。”
坐骑?上马?裴诚才想起这里是古代,出门可都是要马匹代步。自己以前虽然也曾经骑过一、两次马,但那是什么马啊,不到一人高的驽马。眼前这匹马虽然也破瘦弱,可毕竟和自己差不多身高,难免自己不会出丑从马背上摔下来。
裴诚正在犹豫间,军士牵来的瘦马却低低的嘶鸣一声,注意到裴诚后,先是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看,然后开始摇晃着它的脑袋,两只前蹄不时地轻跺地面,似乎对见到裴诚感到很雀跃。
这时,突然间从裴诚内心中生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使他觉得跟这匹马似乎很亲近,原本的畏惧感慢慢有些淡化。
“不就是骑马么?说不定日后还要上战场打战,不如先熟悉一番也好。若是连一匹瘦马都不敢骑,还谈个什么劲?”想到这里,裴诚小心爬上马背,努力控制好了身体的平衡,总算没有摔下来,一拍马身,黄毛马向前踏出几步,倒是颇为平稳。
裴诚小心控制着缰绳,让黄毛瘦马慢慢前行,绕着这不是很大的院子溜了几圈,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回头向管亥二人一挥手,大声道:“走,咱们这便出发。”
他们所住居的地方离长安城并不远,快马只需盏茶的工夫。可就是这盏茶的工夫,却让裴诚吃尽了苦头:本以为骑马是一个极为拉风的事情,事实上他不善骑马,只好小心翼翼的伏在马背上,不住的颠簸。若非他身体恢复的不错,劲道极大,几次都差点被颠下马背,心中暗暗骂道:这瘦马看不出几分神骏,跑起来却跟疯子一般。
他哪里知道因为自己担心摔下来,双膝紧紧夹住马腹,这可是催马快行的意思,他自己毫不知情,马却清楚,这一路夹着马腹前行,自然是发疯般的向前了。
十三人进了长安城,本来还以为要费点精神才能见到蔡邕的尸身,谁知道人家连让他们见李、郭二人的机会都没给。听说是蔡家的亲族,前来祭拜,引得他们到了一处所在,不耐烦的指着一处大屋,哼哼道:“就停在那里了,你们要守灵,自己去便是了。”说着又不屑的挥挥手,哼道:“什么东西,竟然还想见大司马、大将军,当真痴心妄想。”
裴诚不知其时李傕自为大司马,郭汜自为大将军,自己也没想见这二人,只要能找到蔡邕的尸身便好。当下唯唯诺诺,领了一众人到了那所大屋,才发现若大一间大屋,就停了两具棺材,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仔细看那棺材前的灵牌,右边一具便是蔡邕的,左边一具竟然是董卓了,这让众人吃了不小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