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倒了茶回来,捧着递了过来:“相公请用。”
媳妇儿的巴结讨好终于让龙二面色稍霁。他接过茶,喝了,然后道:“你自己说,你错在哪儿了?”
居沐儿眨眨眼,怎的还在折腾这么些,她家相公大人还是没有放过她啊!可是,她有说她错了吗?
居沐儿摸到龙二身后,继续认真捏肩:“相公教训得是。”
龙二皱眉头,看穿了她四两拨千斤的把戏:“我是教训得没错,但我还没有开始。我现在是问你错在哪儿了,你说说看,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她没觉得她做错了啊,也许是冲动冒险了,但是救下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她觉得她的冲动冒险相当正确。
可是龙二爷很不好对付。
于是龙二夫人决定暂时认错。
“相公,我错了。我买了东西就该乖乖回来,不该再去吃点心;吃完点心就该乖乖回来,不该听到那匪人的声音;听到了声音就该乖乖回来,不该担心别的姑娘的安危;担心别人的安危也该乖乖回来,不该擅自决定去查探……”
“停,停。你又故意跟爷逗乐子呢?”
“那相公乐了吗?”
“没有。”
“这便证明我没有逗乐子,我正经说事呢,相公别打岔。”
龙二一瞪眼,怎么倒变成他打岔了?
可惜瞪眼无效,白瞪了!
居沐儿接着说:“相公,我是诚心认错的。你大人有大量,便原谅我这一回吧。我认罚,罚我禁足,从后天开始,罚我不能再出府门一步,直到相公你让我出门。你看如何?”她一边说一边晃着龙二的胳膊。龙二觉得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相公快看,我也是会撒娇的。
可是这认罚的话里到底是有哪儿不对?
龙二微眯眼想了想,伸手去弹她的额头:“你原本就说买了新琴便好好教宝儿弹的,那便是有不出门的打算,这如何能算罚?”
“虽然罚得不重,但也该算的。”
她还好意思说罚得不重。龙二很想捏捏她,他又挑出她的错处:“那个后天开始是什么意思?明日里还准备翻了天不成?”
“今日里既发生了这事,明日总该去府衙给府尹大人禀报一下事由和经过,助大人破了劫案。还有丁姑娘那边,我也想再去瞧一瞧。自然我是不能擅自行动的,相公百忙中抽个空,领着我去吧。”
“哼,追打匪类这种事都不必我领了,去府衙和丁府这么简单,哪里还用得着我?”
“相公,我都认错了。”他到底有完没完?
“真心认错吗?那怎么认罚认得这般没诚心?”
“那……”居沐儿一咬牙,红着脸小声道,“那罚我用家法?”
“用家法原本就是爷的权利,如何算罚?”
居沐儿涨红脸,这样都不行?她咬着唇不说话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那又羞又恼的表情取悦了龙二,让他心情好了起来。他忍着笑,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膝上,然后往她耳朵里吹气:“想爷用家法了?这青天白日的……”
“相公!”他羞不羞!
“这才成亲多久,娘子便惦记上用家法了,这真是为夫的功劳。娘子欢喜这个,想来为夫也没有白操劳,甚好甚好。”
“二爷!”越说越不像话了。她就知道不该提这个,给他点颜色他便开染坊了,有台阶还不下,不依不饶的。
龙二含着她的耳垂,抚着她脸上的热烫,心情相当愉悦:“龙居氏,念你此次乃初犯,爷心怀宽广,便不与你计较……”
计较得还不够吗,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