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挠头叹气,猛地回身一脚踹他身后那个胆小汉子屁股上:“回村子去,把丁大娘、赵家婶子还是二狗媳妇儿什么的都叫来,就说这裏有位姑娘落难了,让她们过来好说个话。”重点是证明证明他是个好人,他不坏!
汉子屁颠屁颠跑了。山贼又往后挥了挥手:“你们都散了吧,没有好玩的了,别都堵在这裏吓着姑娘,都回去。”
众汉子面面相觑,然后慢吞吞都走了。
山贼等人走光了,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姑娘不用慌,他们都走了。村里的大娘媳妇儿的一会儿就来。”
美人呼了口气,把举着匕首的手放回身侧,但仍握着匕首。
山贼冲她笑笑,不说话,只坐着陪她。
四周很安静,天黑了下来。
月亮爬上高空,皎洁的光散了下来。
远处一群人拿着火把灯笼往这边走,唧唧喳喳听着像是一群妇人的声音。
这时候美人说话了:“丁妍珊。”
“什么?”山贼正偷偷沉醉美色,没听清楚。
“我的名字,叫丁妍珊。”
赵家村里鲜少来外人,更别提水灵灵美当当的富贵人家的小姐了。
于是丁妍珊的出现让全村炸了锅。
孩童们奔走相告,妇人家的携手相约一同来看。大老爷们儿不方便挤过来,也远远蹲个点好奇张望。
丁妍珊被带回了丁大娘家里。
因丁大娘是寡妇,只与女儿相伴,家里全是女眷,留宿女客比较方便。
有村民借出了自家的马把丁妍珊的马车拉了回来。丁大娘家没有多余的被褥,有一人家就送来了被子,另一人家送来了褥子。丁大娘也张罗着给丁妍珊做点吃食。
丁妍珊有些愣,她是第一次进村子,这种留宿一个客人还得几家才能凑齐居具的事让她觉得有些稀奇。对大家的好奇和热心,她也不太适应。
村长亲自过来,问了问情况。丁妍珊话很少,她一身贵气,一看便知是大户出身,且还不是一般大户。所以眼下虽是落难,但村长对她也是客客气气。
山贼的一弟兄说了丁妍珊独自到此的缘由,被村民们一通好揍。山贼的爹听闻此事,更是拎了老粗的一根棍棒过来,把趴在门口一直偷看丁妍珊的山贼狂追猛打。
村子里一堆人嚷嚷说话,又是叫又是闹。丁妍珊看着听着,忽觉这僻壤土乡,竟是比当初丁府那样的豪门大宅更有人气。
贵客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村长自觉无趣,但也说了些客气话,又承诺明天就派人去寻那跑掉的仆从丫环,然后在丁妍珊道谢后,告辞离去。
村民们终于都各自散了。丁大娘和丁家姑娘试着与丁妍珊话家常,道自己家也是姓丁,这赶巧碰到自家人。她们很热情,但丁妍珊却没心思。没多会儿,母女俩也觉没甚意思,也就嘱咐丁妍珊早休息,回自己屋去了。
这晚,丁妍珊躺在硬邦邦的炕床上,盖着粗布被子,怎么也睡不着。匕首就放在枕边,她伸手摸了摸。本以为今日得死在那被劫路上,却不料走进了一个她完全没料到的境地,今后怎么办,她居然没有想法,脑子里空空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