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庆瞻抱着一束玫瑰花,动情地说:“苏绿,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笑靥如花,抱着那束玫瑰咯咯直笑。
“我记得我以前是个结婚狂,总想着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就把自己嫁出去,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这么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嫁出去。”她抚弄着玫瑰花瓣。
“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娶你。”程庆瞻牵起苏绿的左手手背,轻轻一吻。
方卓昂在医院的走廊窗户处,抽了很久的烟。
几年前,他开玩笑说,将来有天她要是找到了很好的男孩子,他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
一语成谶。
他想想,不能用一语成谶来形容,这并不是不幸的事,看她幸福,是很美好的事吧。
从窗户的反光里看自己,至少苍老了十岁,从三十多岁直接成了四十多岁的样子,他这样老了,难怪她笃信他是她的父亲。
程庆瞻才能给她更长远的幸福。
苏绿出院之前,张恩让来看望了一次,听方卓昂说苏绿选择性失忆。
张恩让拿出一张印有张言瑜照片的报纸给苏绿看,问苏绿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苏绿摇了摇头。
只有张恩让知道,苏绿不仅忘了方卓昂,还忘了张言瑜。
她忘掉了生命中最亲密最在意的两个人。
深爱的男人,亲生母亲。
出院之后,苏绿暂住在方卓昂的房子里。
他凑了一些钱给程庆瞻买房子,起初程庆瞻还拒绝收下钱,他说,就当是自己给女儿的嫁妆。
“我老爸给你,你就收下吧。老爸最疼我了,老爸,我长大以后还听你的话,我是你的心头肉噢——”她挽着他的胳膊,柔情蜜意的眼神望着程庆瞻。
房子交付之后,开始了装修,苏绿每天和程庆瞻都在新房里奔波着,一起装修设计着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2011年的4月,苏绿收到了一封来自加拿大的信,是周丹娜寄来的。
苏绿:
当你打开这封信,我已不在世上了。
这句话作为信的开场白,是不是充满了戏剧性,你一定以为我在模仿电视剧的口吻来作弄你。我没有,我真的要走了。
你还好吗?和方卓昂在一起,幸福吗?
一定很幸福,对不对。
你会问我,我是怎么死的。
在你见到的时候,我就是子宫癌晚期了,每次肚子痛,我都说,是痛经,我坚持不切除子宫,是因为我想在死前,给何修年生一个孩子。也许你会说,孩子一出生,没有妈妈会很残忍,可我真的不想就这么什么不留下,就静悄悄死了。
我好爱何修年,他不爱我,一天也没爱过我,我此时甚至在想,过几天我死了以后,他会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