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一棵可以让一个成年人环抱的大树倒下了。如果树有思想的话,它一定会感到不甘心,感到怨恨,它在这裏无忧无虑的生长了几十年,没有做错一件事情,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撞倒了。换做是谁,都会很生气的。
但没有办法,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即使这树在粗上几圈,也没法反抗被折断的命运——像这样的树,还有好几株,如死去的巨人一般,静静地躺在这裏。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如此的无情。
伊维尔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她满脸通红,气息紊乱,嘴角边淌着血。那件灰色风衣已经被划破了,并且胸前有星星点点的血斑。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这声音很糟糕,听上去就感觉她的胸腔里充满了某种液体。
“小娘子身手不错,只是力道差了一点。”光头大汉倚靠着半个树桩,语气平淡。
“呸!”伊维尔朝旁边催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痕,怒道:
“我说过了别叫我……咳咳,小娘子!”
她显然是受了内伤,只要大声说话就会咳血。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甘示弱的朝那大汉喊着。
“好,有骨气,洒家就喜欢有骨气的女人!只可惜,今天你们都要葬送在这裏了。”
“呵,就凭你?”伊维尔将剑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屑的说道。
“光凭洒家一人杀败你们的军队,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倒是能拼一拼。”说到这,那大汉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但是等三绝门的封兽召唤出来,你们就都要死了!光凭那两个人,是没有用的!他们俩连洒家的哥哥都打不过。怎么去和那霹雳火萧仓一战?”
伊维尔一咬牙齿,再度提起了剑,道:“不烦劳你操心,先顾好你自己吧!”
那大汉哼了一声,右手攥实,朝伊维尔这个方向空出了一拳。
两人隔着十多米远,这大汉空挥一拳,自然是伤不到伊维尔的,而这十多米空间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伊维尔敏锐的直觉,确实感受到了什么。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朝自己袭来——若说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空气。
“空气?”
然而,等她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已经失去了躲避的机会。在最后一刻,伊维尔将剑半插入剑鞘,横在了自己胸前。
“乒——!”
横在胸前的剑,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的蜂鸣声,就如同被什么重物击中了那样。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都飞了出去。
她真的是笔直飞了出去,就像是被棒球手全力打出的一记直球。
“轰!”她的后背撞在又一棵大树上,柔软的身躯在树干上弹了一下,之后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那棵大树受不了这么强的撞击,从中折断。
伊维尔的风衣虽然能吸收冲击,但这一下还是让她几乎死去。她感到一阵浑噩,本能的想要闭上眼睛。
“闭眼的话,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