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怒吼一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头上的一双兽角突然倏地变长,直捅向孟东河的胸口,孟东河未曾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招,匆忙之下侧身躲过,还是让那一双兽角刺破了自己的衣裳,刮破了皮,渗出一点血来,那饕餮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呼呼呼地喘着粗气:“好香,好香。”
孟东河不去管那伤口,心裏不愿意再和这饕餮纠缠下去,顺手掏出阴阳剑来,阴阳剑瞬间回复成原来大小,剑气逼人,灵光一现,孟东河执剑向饕餮直冲过去,自然是运用了闪移,步步生风,快得让饕餮笨重的身子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阴阳剑唰唰两下,饕餮两只兽角掉落在地上,一股黑血喷涌而出!
饕餮的兽角生生地被孟东河削下来,这一下,黑血喷涌而出,不少血溅到孟东河身上,再看饕餮,痛苦地在地上连翻几个滚,嘴裏发出歇斯底里般的闷吼声,用的依然是婴儿般稚嫩的嗓声,这情景看上去份外诡异。
孟东河到底是斯文白领出身,见到衣服上溅上的血,自然而然地去擦拭,不曾想,手刚一触碰到那黑血,他就感觉到被火灼一般,他立刻收回手去:“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火一样的?”
将臣大哥说过饕餮虽然状似凶狠,其实就是个好吃佬,没什么真本领,充其量只是四大魔兽中最次的一个,孟东河并不打算将它KO掉,只是向他喊话:“你刚才试图害我,可我并不想杀你,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我孟东河来了,要见他,我并不想与他为敌,只想弄清楚某些事情,我在这裏等他来。”
饕餮突然化作一个人形,头上还在冒着血,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矮子,他的脸肿得像一个大西瓜一样,这是典型的营养过剩嘛,孟东河心想,饕餮的眼睛已经被挤得看不见了,嘴巴份外地红润,他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受了委屈的BABY:“好,你在这裏等着。”说完,他扑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双兽角,消失了。
孟东河看着这如同沙漠一般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魔界这么萧条,和沙漠没有什么两样,早知道我应该带点干粮过来才行的。”提到干粮,孟东河想起了邪魄果,邪魄果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孟东河有些后悔刚才的嘴快,说什么在原地等待,要是这魔王这么守规矩,这裏还叫魔界吗?将臣大哥早说过,魔界不是讲道理讲规则的地方,既然如此,孟东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打算自行转悠不圈,反正来都来了,就当魔界旅游一趟吧,往四周望去,还是毫无生气的一片荒芜之地,孟东河随意挑选一个方向,往前走去,刚开始孟东河只是依照平常脚步一直前行,走了估摸一个来小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裏和上次的地下拍卖会一样没有边界!孟东河运用闪移前进,半天依然无果,他有些郁闷起来,这裏难道也是结界?
脚下是一堆散落的碎骨,孟东河扫了一眼,突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方才饕餮被自己踢落时摔到的那堆碎骨吗?刚才四溅,此时依然是那个状态,孟东河的头瞬间变得沉重起来——自己走了半天,根本一步也没有前移,只是在原地踏步!这裏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喂……有没有人?”孟东河又一屁股坐下去,亮开嗓子叫起来。这魔界可不比夜叉族,有话好好说什么的在这裏行不通,既然走不出去,当中定有玄机,孟东河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他双手抱头就势躺下去,魔界的天也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孟东河的听力非同寻常,当他躺下去,立刻听到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他撑起头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地上的尘土正极其缓慢地向前流动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东河的姿势有些别扭,下半身紧贴在地面,上半身却撑起来,脸朝下,有点像扭得不是很好的麻花,就在他双眼盯着地面进行研究的时候,地面突然朝上突出来,一阵沙土扬起,首当其冲的就是孟东河的双眼,沙尘进入到他的眼中,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揉,胸口却被踢了一脚,孟东河哪里料到有这种变故,他的上半身被踢得后仰,以一个半跪的姿势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