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与小犬像孩子一样拥抱在一起,然后又跳了起来,这暂时冲淡了孟东河的愁绪,“小犬,阎罗和安海呢?”
哮天犬开心地说道:“阎罗此时应该正在奈何桥上分发孟婆汤,安海则是在孽镜台审讯各种来路的鬼,以便辩别它们应该轮回到哪一道,至于我自己,需要时不时地在门口查看动静,怕有人来犯。”
“什么是孽镜台?”孟东河话一出口,马上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悲怆,如果是以前,师姐会娓娓道来,给自己来一个科普,眼睛又有些涩了,他假装平静地看着哮天犬:“这个什么台是个什么东西?”
“孽镜也,乃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凡人魂魄到此,即可照耀其本身面目。丝毫不能隐藏。实则这并非孽镜台之利害。只因世人自少到老,一生罪孽重重。但人亦为灵性之物。所做之事,自己明白。正所谓心知肚明。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摄于心。心中有数、手足行动。不离心之指使,人死魂到孽镜台,本因孽镜阴阳成,碰到魂魄二气,可将人之一生罪孽映出。”哮天犬不愧在地府呆了这么久。
孟东河有些怔怔地,半晌才说道:“假如阳间也能有这个孽镜台该多好。”这就是所谓的梦想照进现实了。
“好了。”将臣毫不客气地推了孟东河一掌:“快进去吧,事不宜迟。”
是了,是了,几人冲到奈何桥,阎罗正勺着孟婆汤,在她强大气场的震摄下,鬼魂们倒是服服帖帖的,只是,很累了吧?阎罗的脸上流露出疲惫的样子,只是一瞬间,马上又恢复成平时傲气冷淡的阎罗。
“阎罗。”孟东河大叫一声,看到来人,阎罗惊得勺子险些掉在地上:“你们,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是来借你的男人一用,我们遇上了一些麻烦。”孟东河的语气立刻沉重起来:“只是暂时,我们会让他马上回来帮你的。”
阎罗不回答,看向孟东河身后,问道:“湘湘呢?”
这一问,又戳到了孟东河的痛处,他深吸一口气:“她出了一点点小事情,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会好起来的。”然后,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阎罗是何许人也,她看着孟东河丑到不行的笑容,声音像是冰冻过了一样冷冽:“我的干妹妹究竟怎么了?”
孟东河使劲地睬着眼睛,因为他害怕眼泪会掉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她就在我们面前,没有一点征兆地倒了下去,筋脉全无,是完全消失,可是气息仍在。”
阎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毕竟这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过,她马上摇摇头:“你们几人的修为加在一起,如果有人故意为之,你们一点也感觉不到吗?你们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是,当然是,可是这疑点如何解开,一点头绪也没有,孟东河心急如焚:“阎罗,我现在急需安海帮忙,请你放行。”
“唉,你们去找他吧,这裏还有哮天犬帮我,我还应付得来。”不能也得能了。
“谢谢你,阎罗,辛苦你了。”孟东河得到了阎罗的许可,飞一般地朝安海的所在地奔去,安海自然而然愿意挺身而出,孟东河觉得爱情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阎罗与安海在地府的日子明显不好过,两人疲惫不堪,可是提到对方时总是面含微笑,一幅幸福满满的样子,这正是孟东河渴求已久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