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路军余部在孙百里的指挥下,通力合作,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战斗,以阵亡一百八十人,伤三百二十七人的代价,全歼中央军八十八师五二三团!该团自团长以下两千余人,无一走脱!这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十九路军将士的士气,原来已经对前途失去信心的老兵开始转变态度,龙岩城里很快又组织起两个营的兵力开赴前线!
打扫完战场后,孙百里连忙找到刘谦,兴奋地说:“你马上回龙岩,看看能不能把总司令追回来,我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他应该会同意留下来!”
刘谦摇摇头,说:“晚了!总司令昨天晚上六点就已经离开,现在估计已经到广东韶关了,不可能追得上。”
孙百里不甘心地说:“他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锺武凑过来说:“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旅长不要介意。”见孙百里点了头,就说:“其实总司令不回来更好!他要一回来,陈铭枢和他的那些政府要员不是可以回来了?再好的局面,给这伙人一折腾,也难有好结果。”
刘谦说:“锺武说的很对!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绝对不能让他们回来了!如果我们真的能把中央军赶出福建,组建好政府后,再把总司令请回来,到那时候,这些人就是跟回来也翻不起多大浪了。”
谢长风接过话说:“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中央军赶出去,其他事以后再考虑!旅长,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我们吃掉八十八师一个团,它肯定要来报仇的,要想好怎么应付才行啊!”
孙百里嘿嘿一笑,说:“总司令既然撒手不管了,我们就大干一场!留下一个营打扫战场,押解俘虏回龙岩,其他部队立即出发,前往漳平,迎击八十八师!”
刘谦问:“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刚刚打完仗,战士们都很疲惫,迫切需要休整。虽然消灭了八十八师一个团,但是和敌人相比,我们的兵力还是比较薄弱,可能只有炮兵比敌人稍强,但是炮兵的移动速度太慢,很难跟上步兵的推进速度,优势也变成劣势了。”
锺武说:“我觉得可以再搏一次,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军刚打了胜仗,战士们士气高涨,未必不能得手!”
谢长风说:“现在我军步兵不到四个团,其中隶属于独立旅的部队只有两个团,敌人至少还有五六个团,不如固守龙岩,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然后再待机反攻稳妥一些!”
孙百里苦笑着说:“稳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敌人打消耗战了,李从文在厦门以一个团对付中央军三十四师一个整师,支撑不了多久,而漳州的主力部队又几乎被我们抽调一空,叶文龙的补充团成立还不到两个月,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一旦漳州失守,我军就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为今之计,只有集中所有的有生力量,击溃当前之敌,从西面包抄三十四师,解厦门漳州之危!锺武说的很对,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不是计算兵力,而是比谁快,比谁狠!只要能在敌人摸清我们的虚实前发动攻击,至少有五成的机会击败对手。只要八十八师一败,福建的形势就会完全逆转过来,即使南京政府再调兵前来也为时已晚,成败在此一举!”
说服了几个指挥官后,孙百里问锺武:“夺取坪山后,漳平方向的敌军有没有什么动静?”
锺武说:“我用两个营的兵力解决敌人的一个排,只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坪山守军没有电台,漳平距离又那么远,不可能听到什么动静!只怕敌人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五二三团已经被我们包了饺子呢!”
孙百里又问:“你有没有往漳平方向派出侦察人员?”
锺武回答说:“当然派了。在坪山还缴获了两匹好马,可能是敌人传送公文什么用的,我告诉侦察兵,发现异常情况,立刻骑马赶来报告,现在没有人过来,应该没有动静。”
孙百里点点头,说:“这就好办了!”然后果断地下达作战命令:“锺武,你率领三团和特务连作为先头部队立即出发,抵达坪山后如果没有异常情况就继续向前推进,我带大部队随后跟上!命令部队轻装前进,所有辎重全部留下!”
他接下去对谢长风说:“现在把三个炮兵营合并为炮兵团,我任命你为团长,不要推辞,我没有时间和你啰嗦!你即刻带领炮兵随大部队一起行动。”
又对刘谦说:“老兵团作为第四步兵团从现在开始归独立旅指挥,由你担任团长,立刻补充不足的武器弹药!半个小时后,全军出发,目标——漳平县城!”
原十九路军各部队在孙百里的强力领导下焕发出惊人的活力,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半个小时后,伍千多人的军队开始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为了争取时间,所有的重炮被留在原地,由押送俘虏的部队看管,等待前线部队凯旋之后再回来搬运。轻装后的部队只携带着轻武器和较轻的迫击炮,战士身上的干粮也只留下两天的分量。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强行军,独立旅主力部队抵达坪山镇。孙百里命令部队就地休息、吃饭之后,叫来刘谦和谢长风,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根据锺武的情报,漳平守军今天向龙岩方向连续派出几批侦察部队,不过都被消灭,敌人仍然无法判断五二三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锺武的前锋部队正在继续向前推进,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阵地,准备和八十八师决战,而三团的侦察人员已经摸到漳平县城的外围。由于一整天没有得到先头部队的报告,派出的侦察部队也杳无音讯,敌人已经提高警惕,开始封锁四门,只准进不准出,同时城里的部队调动频繁,显然要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