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日军正准备搜寻对手的踪迹,队伍的尾部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守军的两个火力组不约而同开始攻击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日军!
伴随着轻机枪和半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声,手榴弹接二连三地飞了过去,很快在街道上清理出一片无人区,数十具尸体把本来就不算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的,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路面,到处是流淌的鲜血,宛如大大小小的红色河流,甚至街道两边的残垣断壁上面都溅满了点点猩红色的血迹。
日军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展开反击: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分成小队,沿着街道两边的废墟和隐约可见的小巷、水沟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向前攻击前进,另外几辆坦克高速前进的同时,不停地用坦克炮和机关枪扫射四周的可疑目标。
毛少成和战士们躲在一个没有了屋顶的房间裏面,从已经烧得焦黑的窗户监视着街道上的动静。
五名日军弯着腰快步跑了过来,身体紧紧贴着身边的墙壁,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军曹,恶狼一样凶狠的眼神不时扫视着四周,三八步枪的顶端闪烁着森森寒光,在他的身后是两个同样手持步枪的士兵,最后面的是一个机枪手和装弹手。
狙击手的半自动步枪猛烈地跳动一下,日军军曹手中的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右手用力扶着墙壁,费力地挣扎着。
由于后面的日军被军曹的身体给遮挡住了,狙击手无法瞄准其他目标,只好把枪口对准军曹的胸膛又开了一枪,军曹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往后面一推,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才软软地倒了下去。
狙击手正准备瞄准下一个目标,可是后面的两名日军迅速往小巷的另外一侧跳开,然后举枪就打,一颗子弹从狙击手的右肩穿了过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阵烟尘,此时,最后面的机枪组已经卧倒在地面上,密集的子弹立即喷射而来,在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毛少成没有料到日军的反应会这么快,突袭演变成了对攻,更糟糕的是,另外十几名日军从侧面的一条街道迅速向这裏靠近,如果不能马上撤退的话,肯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火力组急忙丢出两颗手榴弹,藉着烟雾的掩护,在旁边的一幢房屋的墙壁上炸出一个洞,然后沿着洞口鱼贯而入,向日军来袭的方向前进。
连续穿过两栋房屋之后,墙壁的外边传来叽里咕噜的说话声,毛少成用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接着把两颗手榴弹塞进墙壁的裂缝里,然后退到另外一个房间裏面。
‘轰隆’一声巨响,墙壁上面出现一个两米宽的缺口,倒塌的砖石和泥土把正从下面经过的两名日军埋了起来,其他几名日军也被纷飞的碎石砸的满头是血。
毛少成几个箭步跳到街道上面,对着正在烟尘中间蠕动的日军连连射击,其他战士先后冲了出来,猛烈扫射惊魂未定的敌军。
刚刚肃清这股日军,火力组还没来得及撤退,一发微型榴弹突然落在战士们身前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爆炸过后,狙击手和另外一名步枪手满身血污地倒在废墟上。毛少成单手擎住步枪,向远处狂奔而来的日军连连开枪,左手艰难地拖住狙击手的胳膊,把他向墙壁的后面拉,另外两名战士俯身抬起另外一名伤员,迅速闪了进去,接着开始用机枪压制远处的日军。
狙击手的腹部被炸开一个茶杯口大的伤口,蠕动的肠子不停地向外流,一枚几厘米宽的弹片深深地插|进太阳穴裏面,眼见是活不成了。另外一名战士的大腿被弹片击中,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却失去了行动能力。
毛少成果断命令另外两名战士把伤员送出城外,自己继续留在城里战斗。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夜色降临,日军投入攻击的一个大队尽管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可是依然没有达到占领县城的目的,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地方在守军的控制下,守军的巷战小组不时穿插到日军控制区,偷袭属于防范的敌军,迫使其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神经及其紧张。
入夜之后,日军增调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入城,并且为攻击部队配备了大量的迫击炮和炸药包,以增强火力强度。鉴于白天的战斗中,沿着街道和小巷的攻击效果非常差,日军改变了战术,采用挖墙打洞的方式逐家逐户地向前层层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