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日本东京统帅部和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制定的作战方案,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茨大将亲自担任中原战役的作战总指挥,华北方面军第12军司令官内山中将作为前线总指挥官。动用的部队包括第27师团、第37师团、第62师团、第63师团,第110师团、关东军坦克第师团、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独立步兵第九旅团,骑兵第四旅团,以及第五航空军的余架战斗轰炸机,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第一战区虽然在兵力上与日军相当,但是先期投入开封战役的五个步兵师损失惨重,并且被日军拦腰斩断,无法有效配合其他战场,剩下的十余个步兵师大部分梯次配置在黄河南岸,在日军的主要突击方向郑州只有两个步兵师,兵力严重不足。
7月1日,关东军坦克第师团的第二战车联队跟在第37师团的后面渡过黄河,随即集中五十多辆坦克,导引步兵猛烈突击,郑州东部的西岸防线坚持了不到十个小时被日军全线突破,部队撤退至距离黄河十五公里的第二道防线组织防御,郑州岌岌可危!与此同时,日军第27师团从洛阳北部佯攻黄河南岸守军,以此来吸引第一战区的注意力,掩护东线的主力部队源源不断渡过黄河。
战区司令官蒋鼎将军接到重庆统帅部的命令之后,立即调集了两个步兵团,征集大量民夫,开始封堵黄河,然后冒着漫天的炮火和日军飞机的轰炸扫射,驱车前往第15军司令部——郑州以东十五公里的小村,未庄!
宣读了统帅部的命令之后,蒋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黄河能否封堵成功,关键就看你们第十五军能够在日军的疯狂进攻下坚持多长时间!任务非常艰巨,但是却必须完成,诸位必须做好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如果有人胆敢临阵脱逃,不管官职大小,立即处决,无需向上峰请示!”
第15军军长刘昌义沉声问道:“蒋长官,我们需要坚持多长时间?”
蒋鼎用犀利的眼神逼视着刘昌义,不容置疑地回答道:“最少五天,这是保证封堵花园口大堤分之一的必需时间!”
刘昌义试探着问道:“司令部能不能再调拨一个步兵师给我们,如果不行的话,给一个团也行!根据可靠情报,目前已经过河的日军已经接近两个师团,对岸日军师团的番号就有个,而我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个步兵师,五万多人,实力悬殊大了!”
蒋鼎没有理会刘昌义脸上为难的神色,斩钉截铁地说道:“刘昌义,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五天之内不可能有任何增援!”蒋鼎身体前倾,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刘昌义,问道:“你是不是怕了!?”
一丝苦笑浮现在刘昌义的脸上,他缓缓点了点头,回答道:“长官,我是怕了!离家从军已经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有回去看过,对于父母亲来说,我这个儿有根没有一样,本来打算抗战胜利了再回去看看,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向二老尽孝了!不过,忠孝不能两全,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接着他指着自己手下的个师长,对蒋鼎说道:“他们个和我跟着长官您也有两年多了,如果不是有您从中照应,咱们这些杂牌军早就被汤恩伯吞并了,于公于私,我们第15军都不会给您丢脸的!”
“很好!”听了刘昌义的肺腑之言,蒋鼎感交集,说道:“刘军长,郑州能否守得住,不但关系到我们战区防地的安危,而且牵涉的犹军团的命运,间接影响到长沙会战的胜负,稍有不慎,数万将士苦战数月换来的大好局面就会付之东流!若非如此,统帅部和战区司令部也不会下这种命令。”蒋鼎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手头还有一个战区司令部直属的特务营,就增援被你们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刘昌义急忙表示反对,他说:“长官,司令部是整个战区的指挥中枢,必须保障安全,怎么能没有部队保护呢?再者,多一个营少一个营,对第15军的影响并不大,请您收回成命!”
蒋鼎摆了摆手,示意刘昌义不要再说,然后解释道:“战区长官部已经转移到登封,距离前线较远,不需要额外配备部队保护。”接着他微笑着说道:“为了方便就近指挥前线作战和封堵黄河缺口,我将留在郑州城内,直到将日军击退!”
“什么!”刘昌义和个师长齐声惊叫起来:“万万使不得呀!”
刘昌义苦口婆心地劝道:“长官,您身系整个战区的安危,怎么能置身险地呢?再说,孙总统曾经通令全军,禁止集团军司令以上的指挥官在第一线指挥作战,这样作很不合适!”
蒋鼎回答道:“此战凶险异常,我作为战区最高指挥官理所应当要和第一线将士安危同在,以鼓舞士气。郑州距离最前线还有几十公里,与孙总统的命令并不抵触。另外,我本人亲临前线,和长官部设置在前线完全是两回事——即使我在前线牺牲了,只要长官部还存在,仍然可以继续指挥作战,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