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传言闹归闹。跟卓知远始终没有太大的关系,唯独将其牵涉其中的,倒是络绎不绝上门前来拜访之人,一份份的礼单从那些达官显贵们的手中被递交到陈一新的亲衞手中,而那些亲衞又会将这些礼单原封不动的交到卓知远的手里。
卓知远的处理方式只有一种,顺手扔在一边,看都不看,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一新看在眼中,也不去说些什么,倒是孟云高见到这番情状,忍不住找了个机会,跟卓知远提起了这些事情。
“知远,我知道你不屑于应酬这些权贵们,可是既然同朝为官,有时候就免不了这些虚套的应酬,这也是人情往来的一种方式。你看看这许多的拜帖之中,不少都是真正的权贵,现在你跟他们是没什么瓜葛,但是免不了以后会有什么交错。我并不是说要让你去曲意奉承他们,只是,作为往来。你或许真的该选择几家赴宴,又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大排筵席,将这些送过礼登过门的人都请来,也算是你给足了他们面子。”
孟云高说这话的时候,是陈一新去校场练兵的时候,并且陈一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因为皇帝虞江给卓知远挑选的将军府,也已经修葺完毕,只等着他去验收了。卓知远嫌这些麻烦,便委托陈一新帮忙。
卓知远听到孟云高的话,扭脸看了看他,笑笑道:“你也知道我这性子,这些事情是我极不擅长的,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应酬他们。如今我之所以应承这个将军一职,也只是希望帮助皇朝的军队,平定四下的战乱而已。这也是你我最后的休整了,一旦开拔,恐怕就是连年的征战,不到将所有叛乱都平止之时,绝不班师回朝。如若平定了战乱之后,我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向皇上请辞,这官我是不想做的。”
孟云高听罢微微一皱眉:“知远,我知道你性子孤傲的紧,这些凡人俗世也的确不在你法眼之内,或许你终究将有一日飞升仙界。但是在这期间,你毕竟还是需要在这俗世中存活的。皇上如此器重你,你初来乍到的,他便封了你一个三品的将军,你别看我和一新现在也都是三品的位置,可是我们却是用了整整三年的征战,无数的军功这才得到这样的晋升的。即便如此,也还引起了诸多的非议,说给我们升职太快了,现在外头的传言,对你的确是有利,大家都不知道你真正的背景。可是一旦有一天所谓的皇族后裔被拆穿,他们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到时候,你今日的举动,恐怕会很为人诟病的!”
卓知远听罢笑了,心道这孟云高虽然如今也和自己兄弟相称,但是始终不如陈一新,跟自己永远都隔了一层。而且,他和陈一新也完全不同,陈一新对于当官为宦也没有十分的兴趣,只是为了做事。才必须在官职上有所需求。而孟云高却不然,他似乎就是想要努力的在朝为官,想要终有一日做到如同月仲奕那般位极人臣方才心满意足。纵然说不得是个官迷,可是却也相去不远。
而且,他虽然没说,但是从他这番话里,也能隐隐看出,他对于卓知远一来就被封了个三品的花翎,也是颇有些微词的。至少,并不是那般的服气,清源山的事情别人可以将卓知远无限拔高到神仙的地步,可是孟云高却是清楚无比,如若不是最后时刻的莫询相助,卓知远恐怕连邓少艾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后来的伽罗僧非恩了。而且,即便现在,伽罗僧非恩也是心头大患,他只是忌惮月仲奕罢了,如若不然,他早就追杀了过来。现在,孟云高也得到消息,伽罗僧非恩又去了南海某仙岛闭关,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言词,但是想也能想得到,他没有把握挑战月仲奕的时候,是绝不会出关的。到那时候,卓知远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保不齐还是需要大胤皇朝的庇护的。毕竟,伽罗僧非恩只要一日不飞升。他就始终还是无法面对数百万大军的威压的,更何况这数百万大军之中还藏龙卧虎,也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很难有人胜过伽罗僧非恩不错,但是胜在人数众多。
卓知远笑了笑:“我无心为官,只想帮助天下的百姓脱离战乱之苦。而且,即便是这一点,我也只是为了私心,我没有那么心存天下,只是想要借此来壮大我自身的阳刚之气,从而在战场上磨练,借以提高自身的修持。我不会忘记,我背后还有一根长长的鞭子,随时都有可能抽过来。我要在鞭子抽过来之前,拥有将鞭子反抽回去的实力!云高,你的好意我知道了,但是这些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可是……”
孟云高还想说些什么,卓知远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多说无益了。
卓知远现在所想的,只是不久的数日之后,他便要和陈一新以及孟云高一起,率兵出征了!
非但如此。卓知远在出征之前,还做了一件事。
他将所有这些官宦们送来的礼物金银,都搬去了皇宫大院,也没有张扬行事,只是将其全部充入了国库。对他而言,这些东西根本毫无用处,干脆全部送给虞江,打仗本来就是极为耗费财力之事,这点儿东西,虽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可是也不无小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