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我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蹲了三天,搭讪的不乏,我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打退堂鼓,抛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在对方或诧异或鄙视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后来我差不多是绝望了,干脆连店都懒得进了,直接蹲在店外面,和那些买花的本地姑娘们闲磕牙。
话题渐渐由“你一个月能赚多少”拓宽到“本地姑娘泡不泡吧”“本地的爷们帅不帅”,越发显得不着调,然而也就是在这不着调的氛围里,我感到许多虚晃的快乐。
蹲门外的第四天,一卖花姑娘在去厕所时放心把花交给我托管时,我忽然深刻地意识到,我这趟艳遇之行算是彻底泡汤了。
我百无聊赖地抱着那些看上去已经有些蔫了的花傻傻地坐在石栏上,望着脚下流动的江水。
那时候的我究竟在想着什么呢,已经记不清楚了,或许是想唐熹微此刻是不是正和周卓宇在一起吧?是在接吻,还是别的……我的脑中渐渐一片混沌,直到一个听上去颇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小朋友,你的花多少钱?”
裴子煜的初次登场就是在这样灯红酒绿的背景下,一点都不英伟,甚至还带着几许风流。
恰好那姑娘上完厕所回来,看见有人要买花,自然很高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花:“你好,先生,两百块一束。”
裴子煜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藉着酒吧里闪烁的光线,我隐约觉得那好像一层伪装力极强的面具,但这并不妨碍我真心觉得这张面具很好看。
我自嘲地笑笑,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的双腿,却没料到买过花的裴子煜竟再度向我凑过来:“愿意的话,给我你的号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