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短短几句话，秦勉便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自古以来，两弱结盟抗一强，尚有一线生机，然当今君臣对大宋毫无清醒认识，竟然谋划联强伐弱，许先生乃当世大才，岂能不知，其必然结果就是引狼入室？”

虽然觉得赵佶君臣目前所主张的联金灭辽不妥，但许贯忠真没有秦勉这么笃定如此会造成大宋亡国。

许贯忠犹豫道：“寨主所言，确是一种可能，然三国之争，涉及多方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如此武断？”

秦勉言之凿凿道：“相信我，我等若不早做打算，将来入主中原者，必金也。”

见秦勉如此不留余地，许贯忠有些拿不准了：“秦勉的眼光真如此敏锐，还是他背后有能预测此事之能人异士？”

许贯忠曾学过些望气之术，他游历金国首都黄龙府时，远远的观过完颜氏之气，其却有真龙之气。

而赵宋的真龙之气，又的确正在慢慢消散。

若以玄学来看，秦勉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贯忠再看秦勉身上，确有玄黄之气萦绕。

“他这条潜龙，真有化为真龙的可能？”

秦勉又道：“女真族的社会，这时还处在奴隶制阶段。若被其侵入中原，其必然任意霸占官民房舍、土地、金帛、子女；任意征发成年男子去当兵，有时甚至会挨户搜捕壮丁，标价出卖，或是驱往鞑靼、西厦去交换战马。”

曾去过金辽交战地区的许贯忠知道，秦勉绝不是危言耸听，这的确是女真人干过之事。

许贯忠甚至曾亲眼看见过，由于搜捕的壮丁和士大夫数量过多，既苦于没有用场，又难于供应其食粮时，女真人把数千人活埋的惨剧。

至于凌虐捶掠当地居民之事，对于女真人而言，更是稀松平常。

许贯忠在辽国时，听闻，在金占区，只要村中有一人从事抗金斗争，女真人便把一村男女老幼全部屠杀；有人据城抵抗，城陷之后就把全城居民屠杀。

女真人如发现某家隐藏了从女真押解的俘虏队伍中逃出的丁口，这家的家长就要被处死刑，产业和家口一半归女真贵族没收，另一半赏给告发者；并且还要罚及四邻，令其共纳罚款三百贯。

可以说，女真人任意迫害和捕戮他们治下的城乡居民，以致到处积尸狼藉，各州县的牢狱都关满了囚犯。

“依此推断，若是将来真被女真人占据了中原，那中原的汉人，怕是也难逃此等噩运。”

见许贯忠已经被自己说动，秦勉加大攻势：“今君昏臣奸，指望他们救中原百姓，断然不可能。”

说到这里，秦勉看向许贯忠，诚心诚意道：“许先生，你愿意同我一起救民于水火当中，给中原百姓争取一线生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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