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眉。与此同时,会场不远处涌进来一批记者。“是在二楼的房间吧?”“应该是的,我们赶快去,说不定能有个大独家。”“订婚当晚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江总不是吧?”听到这话,聂诗音的脸瞬间就变了,她等人的位置不明显,那批记者大概还没有看见她,但是听着他们的话,她知道是冲着江承御去的。订婚当晚。江总。点名道姓了。女人在记者赶到楼梯口的时候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关上,而且里面还传来了女人呻吟的声音:“我很难受,别推开我……不要推开我……”听到这个声音,聂诗音没怎么想就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她看见让自己大吃一惊的画面。慕槿的衣服半挂在身上,搂着江承御的脖子,红唇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脸上,下巴上,脖子上亲。他似乎是在扯着她的手臂想要阻止,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慕槿亲到几下。聂诗音愣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红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画面,红唇张合:“江……江承御,你们在干什么?”闻言的男人扭头朝她看了过来,但还没有对上她的视线时,一批记者直接推门而入。江承御脸色骤变。顾不上聂诗音,他的第一反应是扯过被子把怀里的女人裹了个严严实实,最后把她那张脸按在自己胸口,不让任何人看见。男人坐在床上,他的西装已经被人脱掉了,白色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上面还有红色抓痕。记者看见被抱在江总怀里的还不是他的未婚妻,只觉劲爆。他们一拥而进,不断的问题也跟着接憧而至——“江总,您的未婚妻在这边站在,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订婚当晚就和其他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您还打算和聂小姐结婚吗?!”“床都乱了,看样子很激烈,你们难道已经发生过关系?”……江承御的脸色冷的犹如冬日寒冰。他凌厉的目光落在那群记者身上,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睥睨终生的王者气势:“都不想在记者圈混了么?给我滚出去!”记者们面面相觑,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聂诗音身上。因为距离她近一些,记者手里的话筒直接递到了聂诗音面前。“聂小姐,您和您的未婚夫是闹什么矛盾了吗?”“你们订婚是商业联姻吗?”“如果江总跟他怀里的女人发生关系了,您还愿意做他的未婚妻吗?!”……无数问题抛出来的时候,聂诗音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江承御脸上,看着他那么紧张自己怀里的女人,只觉得自己如今是这个房间里面最大的笑话。活了二十七年,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时刻。也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现实真是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啊。江承御他那么护着慕槿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个未婚妻的感受?!他真的爱她吗?或许是爱的,只不过不是最爱。他最爱的应该是他怀里的女人,是他的初恋,而她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那些记者还在没完没了地发问:“聂小姐,你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了吗?”“你之前认识她吗?”“聂小姐你可以说句话吗?”“……”聂诗音盯着江承御的眼睛,目光交汇的时候,男人也没有避开,只是那眸子似乎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过到底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去懂了。她盯着他,红唇微动:“那个女人是谁,还用问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女人这句话落下之后,记者还没来得反应,江承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深刻如斯,隐忍如斯,像是提醒又更像是警告,他盯着女人的眼睛:“诗音,别乱说话。”他怕她说出慕槿的名字吗?!闻言的记者忙着插话:“聂小姐,江总抱着的……到底是谁?”聂诗音扯了扯唇:“还能是谁?当然是江总的此生挚爱,比我可重要多了。”落下这句话,她拨开绕在跟在的层层记者,忍着眼泪出了房间,将所有的喧嚣和热闹弃之脑后。她要回家睡一觉,忙了一晚上很累了。不过想起来是白忙,更累了。……聂诗音走后,江承御隐忍的情绪到达了极点,他目光阴鸷冰冷:“你们再不从这里滚出去,未来十年都别想涉足记者圈半分。”那些记者没有一个有胆量冲过去亲眼看看江总护着的女人到底是谁。江承御一要挟,他们恐怕连明天的报道也不敢乱写了。记者们很快退了出去,江承御抱着慕槿的手臂松了几分。怀里的女人似乎迷迷糊糊之中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窝在他怀里低泣:“承御,对不起……”“厉少将去哪了?”“有人们说他在这里,我才会过来。”男人放开了她,起身站在床边,一边抬手按着眉心一边道:“给他打电话。”慕槿摇头,她躺在床上,忍着身体里那些不正常的反应,艰难地说道:“看见我们在一起,他会杀了你的,你先走,我待会儿联系他。”聂诗音刚才的态度让他现在无心再留下来去管慕槿什么,男人最终还是抬脚离开了房间。记者们已经走了,但江承御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出房间门,一个冰冷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头上,随之响起的还有男人怒意四起的声音:“你敢碰我的女人?”江承御知道那是一把枪。也知道持枪的是厉憬谦。但他整个人的情绪毫无波澜,只是面不改色地丢下一句话:“厉少将,你不如先进去看看你的太太。”落下这句话,男人就直接抬脚朝楼梯口走去。厉憬谦维持着持枪的动作五秒之后,克制着自己燃起的怒火,握紧双拳抬脚朝房间走了进去。当他看见衣衫不整的女人时,强行克制下去的怒意一瞬间又窜了上来,他阔步走过去,攫住慕槿的下颚,狠厉开口:“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