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了吧?”
邢小越看了眼手机里的定位,用左手提了下右肩上的药箱。
目光幽幽向上,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爬山虎缠绕的铁丝网围成的小院,院里种了很多树,浓密枝叶在水泥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小院面积不大,但供一些小动物跑动还是绰绰有余。
邢小越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正门。
正门是一扇略有年代感,已经生锈的铁门,上面悬挂着一块用木头和红漆制作的牌子。
——来福动物收容所。
香洲市内的动物收容所不多,公办的只有三间。
来福动物收容所是一间私人开办的收容所,主要是救护一些流浪猫狗。
如今,收容所的第一代创始人已经去世,好在他身前留下了一份基金,加上历年来社会人士的资助,收容所才得以运营。
邢小越大步往前走,来到铁门前时,刚好看到一名穿着迷彩短袖上衣的大叔,手里牵着一只大狼狗。
汪汪——
大狼狗吠了两声。
大叔转头,看到邢小越,朝她走了过来。
邢小越乍一见大叔的容貌时,吓了一跳。
那是一张被烧伤过的脸。
她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微笑道:“你好,我是李姑娘介绍来的义工。”
大叔用那张满布疤痕的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药箱,随即打开铁门。
“李姑娘在那边的办公室,你去找她吧。”
邢小越道了谢,朝他指的办公室走去。
院子里面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物。
一走进便听到许多“旺旺,呜呜”的叫声。
邢小越停在办公室前,刚想敲门,门却忽然拉开了。
门内是李惠棉惊讶的脸。
“你这么早就到啦?怕你找不到,我还刚想给你打电话。”
邢小越笑,“这地方不难找。”
李惠棉将她迎进办公室,转身走向饮水机,给她倒水。
办公室很简陋,空调运作的声音很大,邢小越看了一眼,垂眸,将药箱放在桌子上。
“听说你新诊所要开张了。”
“嗯,下个月。”
李惠棉将水杯递给她:“今天找你来,是收容所里来了两条狗,身上都有伤口,想让你给看看。”
邢小越抿了口水,放下水杯,“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李惠棉带邢小越去了二楼一间笼舍。
门一打开,迎面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李惠棉面色有些尴尬:“虽然有人打扫清理,味道还是不可避免的。”
邢小越点头,表示明白。
全市的动物收容所,基本都是超负荷运营。由于人手不够,一星期能打扫一次笼舍就不错了。
笼舍不大,两侧是整齐的笼子,一个笼子大概有两三条狗。
大一点的狗会自己住一个笼子。
因为地方局促,很多狗都流露出一种无助而孤独的神情。
看到它们,邢小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