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肖正春再往下想，罗之谦就把车益峰与叶小龙的关系，给介绍了一个清清楚楚。就连叶小龙通过车益峰之手，把温平给捞出来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肖县.长，温平那样的人，车益峰都能给了面子。你堂弟那么一点破事，车益峰还能不给面子吗？不过——”罗之谦停了下来。“罗少爷，你把话一次说完，行不行？”肖正春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说。这么一种说一半，留一半的做法，最是让人听得难受。“肖县.长，要想能让叶小龙真的卖力，你恐怕要得作出牺牲才行。”罗之谦提醒的同时，又发出了怪异的笑声。“牺牲？罗少爷，你让我牺牲什么呀？”肖正春听得有点稀里糊涂。他明白，罗之谦的笑声，是话中有话。“笨蛋！要想救你堂弟，就得让你老婆作出牺牲。到底是要老婆，还是保堂弟？你自己看着办吧。”罗之谦“吃吃”的笑着，立即挂断了电话。“让我牺牲老婆？让我老婆作出牺牲？”肖正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的前妻，就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其他的男人，才会让他下了杀手。没有想得到，重娶了一个老婆，还是这么一个结果！难道说，我就是天生要戴绿帽子的命嘛！肖正春仰面长叹。等到平静之后，他的脸上，掠过一缕阴狠的表情。时间很短，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上午，肖正春都没有离开办公室，也没有心事处理公务。叔父和弟媳妇打来的电话，也被他用其他理由给搪塞了过去。他的脑海之中，一直都在思索着罗之谦话中的意思。其实，这意思很好理解。就是让肖正春，用妻子陶芳的献身，换取叶小龙的卖力帮忙。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肖正春倒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陶芳也不是初婚。都已经有了一个三岁儿子的女人，是不是再被其他男人睡上一回，肖正春并不放在心上。更为重要的一条，陶芳的爸爸，已经在接受审查。这样一桩婚姻，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在叶小龙的案件中，肖正春得知叶小龙，与干部处长花进的关系。花进是一个用得着的人，陶芳又是维系这层关系的纽带。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么一层关系，肖正春根本不会在意陶芳的去留。让肖正春真正伤脑筋的事，是妻子与叶小龙之间的关系。罗之谦的话音之中，二人之间早就有了私情。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是戴了一只绿帽子！想到这样的情形，肖正春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青筋。双眼瞪得滚圆，一双拳头，也攥得紧紧的。他就象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在办公室里大步转着圈子。坐在外间办公室的秘书，听到里间的声响，好像有些不太对头。探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我滴个娘诶，吓死银呐。秘书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如果出了声，准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他赶忙将脑袋缩了回头，一声不吭，当作是没有看到一般。肖正春转悠到最后，出了一身大汗，这才停止了下来。他到休息室里，洗了一个冷水澡之后，才算是恢复了平静。坐在外间办公室的秘书，重新探头观察时，发现肖正春就和没事人一样。如果没有先前的亲眼目睹，秘书都不敢相信。自己服务的肖县.长，刚刚经过了一番重大的情绪波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秘书也不会多去打听。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正春没有在县府食堂就餐，而是去了卫生局，与陶芳一起，共进午餐。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关心妻子的身体。对于这样的马屁，陶芳报之以嫣然一笑。二人吃过饭后，肖正春陪着妻子，去了办公室。看到丈夫的举动，陶芳明白，应该还是为了早晨那么一件事。“老肖，怎么啦？”陶芳明知故问地说。“小芳，你知道的，还是为了正夏的事。”肖正春苦笑道。“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陶芳关心的问道。肖正春就把水局长介绍的情况，给复述了一遍。然后，又告诉陶芳，说是必须要找到车益峰才行。“车益峰——”陶芳重复了一下名字。认真思索了一会，这才抱歉地说：“老肖，我不熟悉这么一个人。”“小芳，你不熟悉，有人熟悉嘛。”肖正春赶忙说道。“谁？”陶芳问道。“叶小龙。”肖正春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在了妻子的脸上。听到叶小龙的名字，陶芳心中猛然一动。刚想说话的时候，她发现丈夫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她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淡淡地说道：“老肖，不可能吧。我听说他和曹局长、林局长的关系不错，没有听说过姓肖的局长。再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关系。上次那事，也不应该会闹得那么大吧。”“小芳，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我说给你听……”肖正春没能发现妻子的破绽，就把罗之谦说的情况，给重复了一遍。“老肖，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道险关的陶芳，用手捋了一把头发，有些不满的说。“小芳，我想请你找一下小龙，让他出面，帮我一下忙。”肖正春的眼光，还是落在了妻子的脸上。这一次，他更是不会有什么收获。陶芳“哼”了一声，不满地说：“老肖，你和小龙已经是朋友了，为什么不自己出面呢？你说，我出面了以后，人家会是怎么想？说得轻一点，人家会觉得你的心不诚，看不起人家。”“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小龙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肖正春连忙分辩说。“小龙不会这么想，我也知道。传到外人耳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你妻子呢？”陶芳来了一招主动出击。心中有鬼的肖正春，连忙装出大度的样子说：“怎么会呢？你们是同学关系，怎么可能会有人瞎想呢？谁要是这样说，我打烂他的嘴巴。”说完之后，他说了无数遍的“好小芳”、“求求你喽”之类的话。到了最后，就要跪拜到地上了。被缠得没有办法的陶芳，只好拿起了话筒：“小龙吗？我是你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