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_阿斯蒂(1 / 2)

</p>

……虽然有马赛克做缓冲,但还是刺激过头了。&lt;/p&gt;

月橘瘫坐在地上,一身的血。&lt;/p&gt;

沼渊己一郎是背对着她倒下的,这个男人瘦得皮包骨,突然倒下,骨头“嘭”的一声砸在地上,骨架都仿佛要散开了。&lt;/p&gt;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想象那张脸上才残存着永久定格在此刻的疑惑。&lt;/p&gt;

头部中枪死亡是一瞬间的事,他大概还没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死去了。&lt;/p&gt;

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空旷的禁闭室,不过这素来沉稳的脚步声此时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踩在水里。由远到近,很快在她身边停止了。&lt;/p&gt;

月橘保持着吓懵了的表情,茫然地抬头,穿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lt;/p&gt;

“咔嚓”一声,手铐被打开了。&lt;/p&gt;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冷酷:“没有下一次。”&lt;/p&gt;

金发少女精神恍惚地看着他,素净的小脸上还沾着血,苍白的唇颤抖着,张合几次,没能发出声音。&lt;/p&gt;

琴酒察觉阿斯蒂的状态不对,语气阴森:“你……”&lt;/p&gt;

她身体向前一栽,倒了下去。&lt;/p&gt;

在阿斯蒂的头快要磕到地上的时候,琴酒一把拽住阿斯蒂的后领,把人像拎只小猫似的轻松拎了起来,拧了拧眉。&lt;/p&gt;

女人就是麻烦。&lt;/p&gt;

伏特加在门外守着,看到老大抱着浑身是血的阿斯蒂从禁闭室出来,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lt;/p&gt;

琴酒冷淡地瞥了伏特加一眼,“另开辆车送她回去。”&lt;/p&gt;

一身是血,别弄脏了他的爱车。&lt;/p&gt;

.&lt;/p&gt;

阿斯蒂当天就发起了高烧,住院期间每天都浑浑噩噩,好在在组织的医生悉心照料下,她很快恢复了健康。&lt;/p&gt;

和醒来的金发少女简单的交流了几句,确定对方恢复得不错,阿斯蒂的主治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怕组织的首席科学家烧坏了脑子,他也跟着送了命。&lt;/p&gt;

阿斯蒂出院这天,琴酒带着伏特加一起来接她。&lt;/p&gt;

难得不用飙戏,月橘正放松地躺在病床上休息,就差手里拿个平板电脑打游戏了。听到敲门声,她一秒躺平装死,简单来说就是【目光呆滞】+【生无可恋】的状态。&lt;/p&gt;

当然,萌妹就算暂时走丧甜系风格也要保持那份脆弱的可爱。&lt;/p&gt;

金发少女漂亮的眉眼带着疲惫,目光虚浮,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呆。&lt;/p&gt;

她穿着略显宽大的淡蓝色病号服,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依然露出了锁骨周围的一大片皮肤,黯淡的金色长发披散着,发梢打着卷儿垂在单薄的肩膀上,长长的袖子挽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更衬显清瘦。&lt;/p&gt;

无视阿斯蒂厌倦的心理状态,琴酒冷酷地告诉阿斯蒂她这次的行为给他带来的麻烦和组织对她的处罚,然后就通知阿斯蒂该回去上班了。&lt;/p&gt;

月橘垂死病中惊坐起。&lt;/p&gt;

琴爷,不愧是你。&lt;/p&gt;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前辈,我不想再做研究了,我不要再进行人体实验了。”&lt;/p&gt;

金发少女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分不清是因为死去的沼渊己一郎还是因为自己。&lt;/p&gt;

阿斯蒂终于意识到,组织进行的人体实验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的天真和愚蠢才是害死沼渊己一郎的罪魁祸首。&lt;/p&gt;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沼渊己一郎已经和她熟悉了起来,一秒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一秒后就变成了一具只剩半个头的尸体……那副场景,那个噩梦,她想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了。&lt;/p&gt;

“由不得你。”琴酒冷冷地说道,他向来看不起软弱的人,“还是说,你想再去禁闭室待几天?”&lt;/p&gt;

对于这种打不得骂不得的研究组成员,他自然有办法对付。心不够硬也不够冷的代号成员,只能算是个残次品,阿斯蒂有几分天赋,希望不要再让他失望。&lt;/p&gt;

金发少女脸色一白,显然是想起了被关禁闭的那些天。&lt;/p&gt;

经过那次受罚,她对琴酒这个前辈还是敬畏比较多,便把那些负面情绪都压在了心里不敢再表露出来,害怕再次受罚。&lt;/p&gt;

几乎是被逼迫着回到了研究部的高级实验室,阿斯蒂首先面对的就是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和需要她这个项目负责人批复的文件。&lt;/p&gt;

为了表现阿斯蒂的魂不守舍,月橘故意在批复几份不太重要的项目文件时出了纰漏。&lt;/p&gt;

然后又在整理实验数据时,挑了一份明显有错误的,去解剖室找人问责。&lt;/p&gt;

毫无意外的,月橘撞见了那个研究员解剖一具畸变的婴儿尸体的画面。&lt;/p&gt;

阿斯蒂白大褂里的衬衫浸满了冷汗,恶心、反胃、畏惧、逃避……种种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尖叫上去制止对方的行为。&lt;/p&gt;

她再也没有办法用单纯的医学心态去看待这些大体老师,尤其是在她知道这些大体老师生前极大多数都不是正常的遗体捐赠者,而是非自愿非正常的死亡之后。&lt;/p&gt;

那些她巡逻过的生物舱里的,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组织的人曾经告诉她的,生物舱里都是基因重组后产生变异的灵长类动物。&lt;/p&gt;

研究组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却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对她隐瞒。&lt;/p&gt;

看到她天真而又得意的炫耀她手下的实验品存活率是百分之百的时候,那些人表面上阿谀奉承,心里其实都在嘲笑她的愚蠢吧?&lt;/p&gt;

这一天,阿斯蒂没能完成当日的工作任务。&lt;/p&gt;

研究组首席科学家的消极怠工,极大的影响了研究项目的进度,没过几天就有人向琴酒匿名举报了阿斯蒂的失职。&lt;/p&gt;

琴酒把几份出了纰漏的项目文件扔在阿斯蒂的办公桌上,冰冷的墨绿色眼眸带着不耐烦:“忘记那个实验品,继续你的研究。”&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