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恰好青乌也来了,林徽如最不想让他们碰面的人碰上了面。
她本想让青乌先离开,但是安宁公主正在伤心的时候,看到青乌之后便凑了过去和他聊得热火朝天,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赶人,只能让他们先聊着,自己则在旁边像是监视一般。
好在还没到晌午宫里就来了人把安宁公主接走了,她看着青乌无奈问,“什么事?”
“作坊的屋子已经盖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工?”青乌也松了一口气,带安宁公主就像是带孩子一般,还要受着林徽如的眼刀,实在是让他难以消受。
林徽如蹙眉思索片刻,看青乌这么急切,她也不好打消了别人的积极性,“尽快吧,等到他们磨合的差不多了,这件事的风头应该也就能过去了,到时候玻璃品的销量一定能打开。”
“好,既然如此,我就吩咐人把工匠送过去了,到时候应该是还需要你去监工的。”青乌点了点头,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的严谨性,若是林徽如不去监工的话,没人在旁指导,进度可能会慢上不少。
林徽如却摇了摇头,徐子乔不愿她与青乌来往过近,而且出于私心,作坊里届时一定十分闷热, 她也受不住,“这个你不用找我,我给你个地址,你去那里找那个铁匠就好,之前的那个就是他在我的指导下做出来的, 应该要比我了解的多,若是再有问题的话, 再来与我沟通便是。”
刚交付完这些事,便有下人火急火燎来禀报道,“不好了夫人,老爷子那边病倒了,现在正请大夫在诊治……”
他话都没说完,林徽如便腾身出了屋子。林青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却突然病倒了,未必是什么小感冒,不亲自去看看她也不能放心。
到那别院的时候,齐荷花还有些惊讶,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是些小毛病,怎么还有人把你给找来了,你那里一定忙得很,真的不用担心我们。”
“我那里的事情再多,也比不上你们二老的身体重要,大夫怎么说的?”林徽如皱着眉,看齐荷花这样其实也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要是是什么大事的话,齐荷花应该也不会这般轻松才是。
听她这么说,齐荷花面上多了一丝笑意,人老了有什么比被子女牵挂着更开心的?“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你爹太闲了,把自己逼得气郁了,大夫说多出去走走就好了,连开的药都是败火的,他这是硬生生给自己弄病了,真是让我!哎……”
林徽如也蒙了,还头一次遇见能把自己闲出病来的,进了屋里就看到林青这被闷的已经白了一圈也胖了不少,完全不像那个又黑又瘦的干巴老头了,看起来齐荷花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林青脸上那一股阴郁之气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嘴唇上还起了个泡,一看就是心郁气结又上火,给自己憋得病倒了,林徽如上前去坐在床边无奈道,“爹,你可是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了呢,您说您何必呢,想做什么去做便是,又何必非得把自己气倒在床上呢。”
看着林徽如,林青也是满脸的愧疚,“小如啊,是爹自己不好,现在你孝顺,家里也不缺钱也没什么大事,爹也没受什么气,你不用担心,该忙什么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