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胖子苦笑两声，道：“别提了，一上午我也就接待了四桌客人，还有三桌是单人来点了一份面或是盖饭。选在今天开业也算是我运气不好喽。”张扬喝了一口汽水，道：“到底咋回事儿啊？是不是上次那些赖皮家伙还找你的麻烦？”徐胖子摇了摇头，道：“那倒是没有，这事儿不赖别人，怨我自己没提前打听好，小吃街正好今天开始做美食节活动，一张售价一百元的通票能吃遍所有参加活动的摊位。”张扬眉毛一挑，道：“哟，这活动不错啊，就跟自助餐似得，也能刺激消费啊。”徐胖子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你看那边那家卖牛肉面的饭馆，平常生意差的厉害，这不是今儿也客满了嘛，不瞒你说，看得我眼红啊！”徐胖子的叔叔担忧的看着徐胖子，道：“冬啊，那你咋不参加那个什么美食节活动呢，怪可惜的哩。”徐胖子双手一摊，道：“我也想参加啊，可是这活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在筹办了，报名日期早就截止了，我们好几家新开业的小摊都没赶上。”张扬抬头四下看去，果然发现附近还有一家奶茶店和臭豆腐摊位冷清的很，两个摊位里的老板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得蔫头巴脑的，情绪和徐胖子一样低落。几人又吃吃喝喝一阵，徐胖子的叔叔和堂弟便告辞离开了，徐胖子起身送他们出去乘车，暂时留下张扬一人坐在这里。正巧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到了徐胖子门店前支起来的木炭烤炉前。“咦，老板在么？”张扬见徐胖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上前招呼道：“你好，要点儿什么？”男顾客指着徐胖子新换的门牌说道：“这不是老余烧烤么，怎么改成胖子烧烤了？怎么，老余他不干了？”张扬微笑着说道：“余师傅家里有事，把这摊子转让了，不过你放心，这烧烤技术也一并转让了，绝对还是纯正的老余烧烤味道。”男顾客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帮我烤五十串羊肉串，我打包，劳驾你快点儿。”听了顾客的话，张扬一愣，他可没学到老余的烧烤技术啊。正想着跟顾客解释清楚等徐胖子回来再烤，可是就在此时，张扬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徐胖子的木炭烤炉上此时已经摆放了一大把七分熟的肉串了，这是为了方便能快速让顾客吃上烤串而提前备下的。虽然张扬并没有学过烧烤技术，可是他现在有灶王爷词语的《灶王菜谱》啊。有了小笼包和豆浆的前车之鉴，张扬大胆的猜测，这些七成熟的烤串在经过他的手略微烹饪后，也应该会很容易的被“灶王菜谱”所记录。这样一来，神仙级的完美烧烤技术岂不是手到擒来嘛。说干就干，张扬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蒲扇，遵循着记忆力老余的步骤，照猫画虎的轻轻对着木炭炉里的木炭扇了扇，被埋在下面的烧红木炭便开始冒火苗了。不一会儿，烧烤炉内的木炭便燃烧了起来。张扬在那把七成熟的羊肉串中数了七十串出来，摊开在烧烤炉上细心的加热着。那五十串是给顾客烤的，多出来的二十串则是张扬准备留给自己打牙祭的。根据以前吃烤串时的所见所闻，有样学样的时不时翻动着羊肉串，肉里的油渐渐开始不断的朝外面渗，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男顾客闲得无聊，便指着徐胖子做的店面招牌道：“老板，我看你长得一点儿也不胖啊，为什么这家店要叫胖子烧烤呢？”张扬随口回答道：“这不是我的店，是我朋友的，他正好有事儿离开一会儿，我帮他……”张扬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停了下来。但他的话还是被男顾客听到了，男顾客略带不满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要买的可是老余烧烤的味道，早知道你没这技术，我一根肉串都不会买。”张扬尴尬的笑了笑，刚要赔礼道歉，就嗅道一股诱人的香味缓缓飘散开来。这是羊肉串的香味没错，但却是张扬闻到过的最好闻的烤羊肉味道。张扬明白这是《灶王食谱》发威了，顿时放下心来，信心满满的说道：“先生，实在抱歉，这的确是我的不对。不过你放心，这肉串烤出来你要是不满意，我一分钱不收你的，这总行了吧。”说着话，张扬学着不远处另一个烧烤摊师傅的手法，随手捉起放在一旁的烧烤调味料向肉串上一撒。就在这一瞬间，“呼”的一声，炭火旺了一下，继而又回落下去，可是烤炉上的羊肉串香味却更盛了。迷人的香味传入了男顾客的鼻子之中，他没再继续执拗的坚持己见，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油亮的羊肉串，时不时的深呼吸一下。随着炭火的进一步加热，羊肉串的味道愈发浓郁。很快，便有很多人围过来询问，当得知本店不在美食节活动通票范围内之后，很多人失望的离开了，但依然有三名客人留了下来。等几名新顾客报完数，张扬预留给自己的二十层烤串基本已经都分出去了，这倒是张扬始料未及的。张扬只好又数出二十串羊肉串摆放在炭炉的另一侧预热着，然后将第一批的七十串羊肉串取了下来。这些羊肉串本就是七分熟的半成品，这一会儿的功夫，肉串已然完全熟透。张扬将肉串在铁盘上摁了摁油，又将羊肉串转移到孜然料盘子内，再按照顾客的需求喷洒了孜然料和辣椒面，这批烧烤便顺利出炉了。帮几位顾客分好肉串后，张扬手里便仅剩一根熟肉串了。羊肉串两元一根，第一位顾客给了张扬一百元钱，接过包装好的羊肉串便匆匆离开了。张扬期许的咬了一块肉下来，一股羊肉香气瞬间浸满了整个口腔之中，张扬舒坦的直接闭上了眼睛。没有一点儿羊肉膻味，也没有一点儿油腻的感觉，瘦肉有着最为恰当的韧性，为数不多的肥肉则是入口即化，很快便浸入被咀嚼碎了的瘦肉之中。除了美妙绝伦，张扬再也找不如评价这种香味的词语。嗯，这样的羊肉串，想必没有人会不满意吧。张扬信心十足的张开眼睛，却见对面的几个顾客都双眼瞪的滚圆望向他。“几位，怎么了？莫非肉串不好吃？”张扬迟疑的问道。几个顾客互相看了几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老板，那么点儿肉串怎么够吃啊，再来三十串。”“对，我也再要三十……啊不，我要五十串。”“我要一百串，刚才都没吃过瘾的。”路过的人们有不少听到了这番对话，再加上尚未全完散去的迷人香味，以及食客们的猎奇心理，很快，这个小小的烧烤炉便被围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