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黑的话，却也解开了张扬的一些疑虑。怪不得现如今的地球上，已经不复雩水真人资料中说的哪些修行盛况了。原来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都已经离去了。张扬随口问道：“对了老黑，那这些幸存的修行者们，经过千年的休养生息，难道修为再无精进么？为何现如今的修行界，修为高深之人，不过也才是小乘境界呢？”老黑摇了摇头，道：“主上此言差矣。虽然当初爆发的大乱斗，距今的确是有千年之久，但是普通修行者的寿命，却很难活到千年！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即便是有人成为鬼修，但是那又代表着他的一切修行，都以烟消云散，将要重新修炼才是。而且鬼修一脉，修炼进度非常的缓慢，而且没有任何前人能够指点，能有老黑今日的修为，已经非常难得了。老黑这也是当初蒙受鬼差大人恩泽，方才有的精进，若不然，怕是也难有今日只能。”张扬眉毛一挑，道：“老黑，听你这么说，当年你也是那些参与到争斗中的修行者喽？”老黑点了点头，道：“当年我便是所剩不多的结丹境修行者之一，那时的我，还并非鬼身。至少一位散修而已，也是接受雩水上仙的委派，留在最后以待维持秩序的。只是我时运不济，战斗刚开始的第一时间便被人用法宝毁了本体，未能完成雩水上仙委派的任务，我心有不甘啊！也正是因为那份不甘，才让我并未神魂具灭。而是化为孤魂野鬼，遗留在了这天地间，又机缘巧合的走上了鬼修之路。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些兔崽子们追着打。”张扬点了点头，怪不得老黑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他就是亲历者之一。至于老黑说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张扬倒是不觉得他冤枉。这家伙怎么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鬼物走上修行之路的，张扬不得而知，但是张扬绝对相信，这家伙至少也不是那么的清白的。别的不说，之前老黑对阵青松道人他们的时候，张扬可没见他手下留情，处处都是下着死手，稍有不慎，小命都要不保了。不过张扬倒也不计较这些，毕竟人鬼殊途，有所敌视也是再所难免。而且不论老黑如何洗白自己，对于生人来说，他不管愿意不愿意，那都是有一定害处的存在。毕竟人鬼殊途，阴阳难容。清泉娘娘显然也觉得老黑一点儿也不冤枉，笑吟吟的说道：“哼，我说你这老鬼，这些年你坏事儿也没少做吧，不说别的，你为了凝练自身鬼气，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墓穴阴气席卷一空，让人家不少有机会成为鬼物的阴灵失去了可能。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吧。而且既然你也知道，鬼物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界的物种，人家那些人类修行者，灭你这个异类，不也是应该的嘛。”老黑辩驳道：“哼，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他们好，成为鬼物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还不如尽早进入轮回的好，再者说了，我这样的行为，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了吧。若不然这些阴灵如果成了孤魂野鬼，十有八九又要给不少人带来灾祸，我做的也没什么不对吧。”清泉娘娘笑的很是不屑，道：“哼，真是笑死我了，你这歪理，还真是说起来朗朗上口呢。你若是依然是为人身，我倒不说什么了。但是你身为鬼物，却口口声声是为了黎民百姓好，而去屠戮自己的同类，这样的事儿，你觉得合适么？你生前的时候，想必一定是一个体态很胖的人吧。”老黑下意识的接话道：“为什么这么说？”清泉娘娘笑道：“因为胖子的脸部，一般都比较厚实啊！”张扬闻言，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清泉娘娘倒也够损的，这不是讥讽老黑脸皮厚么。不过清泉娘娘说的还真没错，老黑却是有些不要脸了。自己明明是为了一己私欲，还硬生生的要给自己扯块遮羞布盖上，扬言什么为了黎民百姓，这不是典型的当了女表子还想要立牌坊么。老黑显然对清泉娘娘的奚落颇为不满，有些恼怒的说道：“哼，废话少说，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张扬见两人又要争吵，索性开口问道：“行了，先不聊这个了，说说你们的比试吧，到底准备怎么比啊？”清泉娘娘笑盈盈的说道：“这个简单就简单多了，比试双方将自己的修为禁锢在同一境界的修为上，而后再去比试就是了。”张扬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公平的方法。张扬转念又道：“但是毕竟我跟老黑算是一伙儿的，你就不怕我跟他联手对付你么？”清泉娘娘有些幽怨的说道：“方才你对付那混账大和尚的时候，你的本事人家是看在眼里的。既然人家本身就不是你的对手，又何须考虑这么多呢？你若是真想灭我，也没必要非得跟这老鬼联手啊。”张扬闻言，一阵恶寒。清泉娘娘虽然自称是奴家，也是一身女性角色的样式装扮，但是它却并无本体，更没有什么性别之分。被这样的家伙撩拨，张扬就感觉自己跟被太监撩拨了一样，太恶心了。“你们出去找个地方去比试你们的吧，我进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得先出去了。至于这个人，我保了，你有什么意见么？”清泉娘娘继续一副幽怨的语气说道：“人家又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有意见，也只能藏着掖着喽。您请自便就是了。”张扬也不答话了，当即躲门而逃，走了出去。病房内，老黑有些看戏似得望着清泉娘娘，道：“说我脸皮厚，我看你也差不到儿哪儿去吧？平常不都以娘娘自居么？今日怎么倒贴似得向我家主上身上贴去了。”清泉娘娘冷哼一声，道：“哼，你当我傻啊，有这么大的靠山，不去主动抱大腿，等着这大和尚说的什么鬼黑佛禅宗来找我算账，那我不是真要完蛋了。按照大和尚的水平，那黑佛禅宗的宗主自然是不比他差的。”老黑有些瞠目结舌，道：“那又如何，你刚才不是说了么，关乎你生存还是毁灭的事儿，你不是都已经看淡了么。”清泉娘娘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你这老鬼都对这世界恋恋不舍，本娘娘又怎么会不屑一顾呢？本娘娘还等着能够有一天羽化成仙，重获新生呢。”老黑不屑的说道：“呵呵，就凭你，也想成仙？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本身不在这三界五行之中，想要成鬼都难！”清泉娘娘气恼的说道：“哼，你别忘了，雩水上仙说过，只要能够有机会得到仙命牌，一切灵物，皆有可能成就金身！立地成仙！”门外，刚刚走出去的张扬听到清泉娘娘的话，顿时心中剧震。仙命牌？立地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