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画也没什么, 他们不应该以世俗的眼光去批评,家里收藏的画有很多比那个更甚,但如果主角是自家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了追到她。”司羽倒是不避讳,他笑道:“虽然那幅画惹了些麻烦, 好在我成功了,不是吗?”
沈母很少见司羽这么情绪外露, 想来司羽应该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她放下茶杯, 也没管正发怒的沈父,似是妥协地低叹说:“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我们从来也都做不了你的主。”
“你到底还要叛逆到什么时候?”沈父怒道。
“父亲,在您眼中,选择自己的爱人就是叛逆吗?”司羽不卑不亢地一字一句问道。
“在我眼中, 不知道孰轻孰重,迷失在男欢女爱中就是叛逆。”沈父伸手拍着墙上的挂的油画,“那个小画家哪里好,值得你如此顶撞我, 我不允许你继续与她来往。”
司羽沉了眸子, 像是强忍着怒意:“难道您希望我像您一样,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完成生儿育女的任务后与她相敬如宾的生活一辈子吗?”
“司羽!”怒斥他的是沈母。
司羽顿了一下, 立刻低下头, “对不起, 母亲, 我……口无遮拦了。”
沈父气到脸色铁青,沈母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上了楼。
“郑董,让你见笑了,”沈父没忘身旁站着的郑世强,他扯出一丝笑,“和希瑞的婚事,我再做做这臭小子的思想工作。”
“行,沈总,咱们两家联姻,百益而无一害,而且司南应该更希望司羽来照顾希瑞,你们再商量一下吧。”
郑世强说完,看了眼司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佣人送郑世强出去,门刚一关上,司羽立刻说:“我不会同意,也别把司南搬出来,他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司羽再次和安浔联系是第二天的黄昏,没打电话是怕自己情绪让她察觉到什么,她倒是镇定,也不知道忙什么,一直没个动静,司羽和父亲冲突后,突然做了个决定,他问安浔:“除夕去哪儿过?”
“城郊祖父家,你呢?”安浔问他。
“我要回英国,沈家的人都要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安浔脱口而出,似乎已经不习惯他要去远方了。
“很快。”
安浔想问他很快是多快,又怕他着急回来惹得家里不高兴,只说了句“好。”
“也可以慢点,不过……”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安非远远喊了安浔一声,让她快点,安浔应着。司羽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干什么去?”
“高中同学会,每年都要聚一次。”安浔提起来就有点头疼,“前几年在国外没去就已经被批评大牌了,这次在国内,安非硬拉着我去。”
“安非和你是高中同学?”司羽有点羡慕。
“从十多岁到大学之前我们一直同一个班级。”
“他真是……”司羽想,若是自己能这么早认识安浔,早就娶回家了吧。好在安非又傻又笨,眼光也不好。
见安浔还慢悠悠地讲着电话,安非等不及了跑回来扯安浔向门外走,抱怨道:“谁的电话你舍不得挂?”说完他就反应过来,除了沈司羽还能有谁。他随即坏笑一声,衝着安浔放在耳边的电话大声说:“姐夫,今天同学会会来很多追过我姐的男同学,最长的追了她六年呢!”
安浔立刻踢向安非。
听到这话,电话那边的司羽微顿,六年?似乎……不太舒服。他忘了别人可不像安非又傻又笨眼光也不好。
“别听他瞎说。”安浔说,“都是小时候闹着玩。”
“那你有没有被什么人追到过?”话一问出口,司羽就有点鄙视自己了。
安浔沉吟了一下,说道:“是有过一次。”
然后是沉默,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司羽沉不住气先开口:“是吗?”
“嗯。”
“谁?”
“沈司羽啊。”这话说的语气有点小得意。
“……”司羽低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他说:“安浔你真无聊。”
一旁的安非嘟囔了句:“安浔你真幼稚。”
后来司羽问了同学会的地点,说要去接她。
外面天已经开始黑了,刚下过雨,路非常滑。安浔并不希望他出来,她说:“安非开车子,放心。”
“宝宝,睡前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