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对景(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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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修竹向前一步, 伸出手。&lt;/p&gt;

宁见景蹙眉,却没动,看着他欺近了身子,微微低下头来, 捏住了他的……耳垂。&lt;/p&gt;

“?”&lt;/p&gt;

荆修竹低声笑问:“耳钉呢?”&lt;/p&gt;

宁见景没来由被他这句压得低沉的嗓音弄得心口发烫,因为靠的很近,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荆修竹轻笑着的气声, 跟捏着他耳垂的指尖,一下子掐住他的心。&lt;/p&gt;

宁见景不自觉掐紧身侧的手指,侧头挣开,冷漠道:“送人了。”&lt;/p&gt;

荆修竹看他耳垂有点红, 一时坏心大起用力捏了下, 立即逼出一丝吃痛的呻.吟,激的宁见景眉尖一蹙。&lt;/p&gt;

“送给哪个漂亮姑娘了?”&lt;/p&gt;

“爱送谁送谁,你管得着么, 松开。”&lt;/p&gt;

荆修竹不仅没松, 反而又在他柔软微烫的耳垂上捻了捻,玩弄着那片小小的软肉,“宝贝儿, 叫我声哥,我就松开你。”&lt;/p&gt;

“叫你大爷, 滚蛋。”宁见景抬手, 将自己的耳垂拯救了出来, 拧眉说话间, 听见荆修竹说了声张嘴,他一怔,抬头说:“干什……!”&lt;/p&gt;

“吃点糖,嘴甜点儿。”荆修竹伸手,揉了他微长的头发一把,刚洗过,带着些微湿气,柔柔软软的。&lt;/p&gt;

宁见景稍稍皱了下眉,挥开他的手,侧头朝着柱子上的镜子瞄了一眼,包袱极重的理了理头发,却没把糖吐出来。&lt;/p&gt;

荆修竹一偏头:“上来上药。”&lt;/p&gt;

“不去。”宁见景咬碎糖,与他错身下楼。&lt;/p&gt;

荆修竹脚步一顿,回头,“还要出去?”&lt;/p&gt;

宁见景头也没回的“嗯”了声,也不知是打算搭理还是不打算搭理,半阴不阳的鼻腔哼了声气儿出来。&lt;/p&gt;

荆修竹站在台阶上,朝他说:“哎~身上有伤就别出去喝酒了,安分两天,昨晚给你喂退烧药死活不吃,现在醒了通人气儿了,自己吃。”&lt;/p&gt;

宁见景的背影忽然僵了下,却没回头。&lt;/p&gt;

他好像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荆修竹没听清,然后看见他背对着朝自己扬了下手,“你管我呢。”&lt;/p&gt;

“谁想管你,死外头得了。”荆修竹捏着文件袋,看着他的背影,蹙眉说:“死外头了也不安分,再算计我去接你。”&lt;/p&gt;

宁见景两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像是带起一点弧度,又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没笑,“是,没人乐意管我,死外头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劳烦你接我一回,下次指不定就是真收尸了。”&lt;/p&gt;

荆修竹皱眉:“你今天就别出去了……有什么事儿非得今天办么?还没消肿,就不知道疼?”&lt;/p&gt;

宁见景经他一说,忽然就觉得后背有点疼,稍稍放松了下紧绷的脊背。&lt;/p&gt;

半晌才轻轻地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lt;/p&gt;

荆修竹脱口叮咛:“出去了别喝酒。”&lt;/p&gt;

宁见景脚步没停,荆修竹又扬声说:“偶尔做个听话的乖孩子死不了,祸害也不一定百分之百遗千年,听见没?”&lt;/p&gt;

宁见景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一直往前走,直到出了基地的大门,荆修竹才回过神来,把心里的话又往回压了几分。&lt;/p&gt;

宁见景用他作刃来刺激他哥,无非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爱上他,如果他一旦知道自己对他有那个意思,就一定会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的。&lt;/p&gt;

他这人心思虽然重,满脑子算计,但却没有利用过他来做什么事,可见并不想同他有什么情感纠葛。&lt;/p&gt;

早上那个吻,赶在激将法、又赶在他刚跟人闹完矛盾之下,实在不具备什么代表性,又不能作为参考物。&lt;/p&gt;

荆修竹饶是做过那么多的战术分析,但面对宁见景,还是束手无策,对他好对他坏,捧着不行抱着不行,一张口就让人想揍他。&lt;/p&gt;

他比这世界上的任何战术都复杂。&lt;/p&gt;

他不知道宁见景是因为什么把自己伪装成个浪荡草包,但如果宁见药这个大哥真的能给他家人的安全感,他不会这样。&lt;/p&gt;

他心里有什么秘密?&lt;/p&gt;

他已经掌握了宁氏19%的股权,还有这家俱乐部,还想要做什么?&lt;/p&gt;

荆修竹有许多话想问,可宁见景隐瞒了这么多年,阴谋算计连大哥都瞒在鼓里,以为他是个被卖了还能给人数钱的草包。&lt;/p&gt;

他怎么可能会实话实说,不真的给他眼睛挖出来,耳朵刺瞎了都是手下格外留情。&lt;/p&gt;

荆修竹长舒了口气,早晚有一天扒开这个小王八蛋的心看一看,里头到底塞的是些什么东西。&lt;/p&gt;

不过在扒开之前,还是别惊动他了。&lt;/p&gt;

别让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lt;/p&gt;

要命了。&lt;/p&gt;

——&lt;/p&gt;

距离表演赛还有两天,荆修竹再次踏上了训练室的三楼。&lt;/p&gt;

苗逢烟正在浇花,听见脚步声,侧头笑了下:“哟,还以为你不用来找我了。”&lt;/p&gt;

荆修竹伸手拨了拨叶子,笑说:“那哪儿能呢,俱乐部养着你,不能让你没有发挥所长的地方。”&lt;/p&gt;

“我也算发挥所长?六年了都没弄明白你心里的结是什么。”苗逢烟不像一般的医生那样令人如沐春风,反而凌厉的有些过了头,被她扫一眼甚至有种被寒风硬生生打透骨骼的错觉。&lt;/p&gt;

荆修竹一笑:“说的好像我不配合一样,我可是在你来的第一天就主动找你坦白病情了,你见过比我还主动的病人么?”&lt;/p&gt;

“你的主动,就是告诉我你睡不好。”苗逢烟冷嗤了声:“我是医生,又不是算命的。”&lt;/p&gt;

“……”&lt;/p&gt;

“进来吧。”&lt;/p&gt;

荆修竹跟在后头进去,坐在沙发上看苗逢烟慢条斯理的煮茶泡茶,工序繁复的像是在做某种祭祀。&lt;/p&gt;

“荆修竹,有些话我不想重复,你自己很清楚看,现在打的每一场比赛,都在透支你的身体,如果你不解开心里的结,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键盘上。”&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