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言汐仍有一事不解。

到底是谁把秦武承请回国的？

那个人，不仅关注着顾言汐的一举一动，还对顾言汐的所有调查了如指掌。

并且，那人把顾言汐的调查结果转告了秦武承。

顾言汐的证据不够充足，但那人用了某种方式，愣是说服了秦武承，让他接受了顾言汐的结论。

要说服一个做父亲的，去相信自己儿子杀了人，这可不是一桩易事。

只能说，那个人的能力非同一般。

陆轩文早已对顾言汐坦白，他与秦武承之间没有任何接触。

这个秦老爷子不是他请回来的。

陆轩文会不会是在撒谎？

也许，他只是不想对顾言汐邀功，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行动。

但是，顾言汐转念一想，如果陆轩文和秦武承私交颇深，那么，当秦武承在医院见到陆轩文时，怎会一脸的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演出来的，她不相信一个普通人的演技能达到那么高超的水平。

陆轩文大概没有撒谎，他可能真的没有联络过秦武承。

顾言汐脑袋暂时卡壳了。

那还能是谁跟秦武承有私交？

还有哪个人始终在暗处悄然看着顾言汐的一举一动？

顾言汐心底一沉，忽然在这时看向了墨震晟。

“刚才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吧，他是秦氏药业的长子，秦向荣。”顾言汐的语气里多了一些试探。

墨震晟面无表情：“认识，又怎样。”

顾言汐眯起双眸：“你看到他流浪街头，你不惊讶吗？”

墨震晟眼神一沉：“他什么遭遇，跟我无关。”

这家伙的反应十分冷静，回答也是滴水不漏，顾言汐问不出什么端倪。

但她没有就此作罢，话锋一转，聊起了秦笑笑。

“秦笑笑去世这件事，你有听说吧？”

墨震晟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聊这件事。”

顾言汐瞥了一眼车后座，三只小包子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手中的游戏机上，根本没精力去听她说话。

顾言汐壮着胆子继续试探：“笑笑年纪那么小，就死于非命，实在是太可怜了，秦向荣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他今天落得这样的地步，纯属活该。”

墨震晟听罢，接过话来：“秦向荣做什么了？”

顾言汐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她本来是想借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来套墨震晟的话。

秦向荣谋害秦笑笑一事暂时还没被媒体公开，除了顾言汐和陆轩文，其余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个内幕细节。

倘若墨震晟跟她一样，觉得秦向荣确实活该，那就说明墨震晟也知道秦向荣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在幕后联络秦武承的，很可能就是他。

但是，不知是墨震晟的警惕性太高，还是他真的不知情。

这一刻，他没有说出任何可疑的话来。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秦向荣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顾言汐试探不下去了，只得作罢，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装作聊别的。

车子在一座气派辉煌的老式建筑面前停下。

顾言汐很惊讶，这不是本市最壕的那个亲王府餐厅吗，从菜式到建筑物都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精品，能来这里吃饭的人物，可都不是一般人。

没想到墨震晟会带她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