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1103:扯头花(中)【求月票】
公西仇闻言,痛定思痛。
“大哥说的是,确实是我想得不健康。”
顺从人欲本就是顺从本性和本心,顺欲而为既是顺天道自然。都是“欲”,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慕强拜金就一定比男欢女爱拿得出手?公西仇从不认为房中术哪里不好,不过玛玛身份特殊,将她和这个词摆在一块儿确实有些渎神,他有失妥当。
即墨秋却反问:“为何会不健康?”
公西仇:“……”
即墨秋捻了一块滚圆团子,轻咬一口:“欲望是生灵万物最原始、最基本的一种本能,这一点,即便是殿下也不能免俗。”
她记得白素平日上朝下朝,腰间配饰都有一块刻着“顾”字玉佩,当时没多想,沈棠单纯以为白素亲人姓顾,或者有其他意义。
辅佐主上开疆辟土也好,打理一方安土息民也好,顾池做这些的目的,不过是想天下人能安居乐业。唯有所有人都如此,他们才有闲情逸致停下来,听那些离奇怪诞的故事。
也就是说,其实这俩的开始是白素先主动的,戳破窗户纸之后才是顾池主动。屠龙局之前只是暧昧,屠龙局之后才确认心意。
顾池独来独往,但她不是啊。
这些人散是满天星。
白素作为女营中流砥柱,肩头扛着的压力很重,哪怕她能修炼的时间比鲁继早不了多久,但外界对她和鲁继赵葳的期待是不同的。这份不同,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真心想要去做的,认为正确的事情。】
白素的影响力集中在女营,看似不怎么起眼,但别忘了,女营从成立之初就是她在掌控,从女营出去的,不管是武卒还是军医,没哪个不知道白素,更无人不服她。
大家伙儿眼睛看到她努力十分,她背地里就要多努力一百分,甚至两百分!赵奉和共叔武在武道一途,给予她很大支持,指点她少走不少弯路,但他们也是自己的同僚!
愣是没看出他们一点儿蛛丝马迹。
他差点儿让红豆糯米团噎住。公西仇努力拍胸口,硬生生将那口糯米团吞下去:“哥,大哥,你别说了,差点儿将弟弟送走!”
各地折冲府女性武卒比例一直在增加。
若是顾虑沈棠而选择放弃,大可不必。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白素不怀疑同僚们的操守忠心,也不怀疑他们会失了初心,但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的意志能左右的。用褚曜举个不恰当例子,假如魏寿和褚杰一致认定主上不公正,他们会任由褚曜继续辅佐主上损害自身团体利益?主上利益分配不均,团体中其他人心里没意见?
作为一个团体的核心,一旦它壮大到某种程度,关乎团体的抉择就不是核心人物能主导的,真正主导这个团体走向的是所有人的利益。与利益作对的,便是要被它铲除舍弃的。
沈棠闻言静默了良久。
“你俩这么多年不打算成婚?”虽说就是个仪式,有没有不影响什么,但顾池出身名家,白素生长环境也不是能轻易无视这点的。
在体制内赚取稿费也是被允许的。
顾池点头:【那它就是我的正业。】
这之后的时间也都是很普通的同僚关系,她与顾池的接触仅限于公事。真正让白素对顾池有超出同僚情绪的,是她无意间看到顾池的手稿,手稿上的故事非常精彩。
沈棠在那里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
不能因为中间时间暂停生长就不认账了。
白素不想添乱了。
恋爱脑是蜣螂都嫌弃没脑子的存在。
“少玄,我很好奇,你喜欢望潮什么?男女之情,又是什么?”她尝试将自己代入二人角色,莫名发现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出相同的结果。顾池对白素关心开解,自己也没少开解白素当知心上司,怎么就没擦出悸动?
这些兵卒也是白素潜藏的势力。
公西仇:“……”
其实吧,白素作为康国大将军,只要她有意,上赶着将族内儿郎送上门的人家可以从她将军府,一路排到城门口。轮不到沈棠赏赐面首。白素仍笑着领下:“谢主上了。”
康国朝堂也不是多单纯的环境。
黄金矿工都挖不出这样的神金!
难道这就是成为大祭司必须有的涵养觉悟?公西仇隐约明白自己当年为何没被选上了,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即墨秋看着差点咳出眼泪的弟弟道:“你不健康。”
这俩藏得够严实的。
她发现不管是什么日子,顾池都是独来独往的,而自己虽是孑然一身,但还有血亲坟墓让她祭拜,总算不是无根浮萍。白素的心声变换,顾池最清楚。只是这厮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未回应,权当不知此事。
沟通次数多了才发现顾池用意。
沈棠:“……”
公西仇:“……”
主动关心开解同僚,人还挺好呢。
许诺:“若他负你,我作为主上不好帮你打他,但我可以给你赏赐几个面首。”
顾池并没有爱好被人揭穿的窘迫,也没有一把抢回手稿,反而问白素对此看法。
白素道:“我当时斥责他不务正业。”
白素想要与他们完全平起平坐,便不能过度依赖,更不能让外界小瞧女营实力。
主上能驾驭他们自然不会打压。
公西仇默默将视线投向不知何故皱眉的玛玛:“也就是说,通俗来讲,当大祭司就是当不知哪一房侍妾吗?额,或者侍君?”
白素坦诚道:“等天下大定吧。”
白素可不想闹出大事。
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
白素以前干的是劫富济贫的行当,上岸之后也习惯独来独往,寡言少语,除了公事不喜欢与人接触。她的情绪只能自己消耗。
是顾池看不过来开导她的。
沈棠似乎想起了什么。
白素:“……”
抬手轻拍白素肩膀。
公西仇:“……”
“……行,确实只能怪我神经太粗。”
白素也没想到话题会绕到这里,自己似乎无意间扰乱了主上心绪:“……这事儿讲究缘分的。现在不心动,只是因为那个人没出现。不过主上坐拥康国江山,您不需要心动,只要那人长相脾性合乎您眼缘就行。”
“名义上是这样。”即墨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传达有误,又刻意解释,“人为供奉的神灵,神谕多是信徒根据自身需求和猜测,强行施加在神身上的,典型如河伯娶妻。信徒将自身的欲望需求,冠以神的名义达到鱼肉乡里的目的,公西一族也是如此!从族内利益出发,大祭司的定位确实是‘献给神的伴侣’,但从殿下角度出发,不是如此。大祭司的定位是根据殿下需求变动的。”
这种时刻,极容易博得另一方感激。
她不认也不行。
一句话就将公西仇干沉默了。
即墨秋说着又叹气,似在苦恼:“殿下托生肉体凡胎,今霸业初成,日后若要顺应世俗开枝散叶……只可惜公西一族现在人丁凋敝,除了你我兄弟尚是童身,再无第三人。”
沈棠拍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