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儿这热闹够精彩!不要辜负了龙神的期望!”黄征伸手扯了一朵花,放在鼻间轻嗅,片刻,忽然咕咕笑出声来。
宁夜冷冷看着他。
他不知他为何发笑。
但不知怎么的,这笑令他特别不舒服。
尤其,他一边笑着,那目光还在自己身上流连着,眼中颇有深意。
这感觉令宁夜倍感屈辱,胸口热血翻涌,而脑中那些细碎难解的记忆,似一锅粥似的咕嘟嘟冒个不停。
太多奇怪的画面搅在一处,让他头痛欲裂,恶心欲吐。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一个踉跄,直直向后倒去。
“少主!”阿痴和阿呆惊叫着同时上前,稳稳的扶住了他。
“少主,你怎么了?”乌江关切问。
“可是生病了?”黄征亦假惺惺问,“这些日子,你的确太辛苦了!要不,这儿我们来盯,你回去歇一歇?”
说完,不待宁夜回答,却又道:“只是,这么好看的热闹,怕你不愿错过呢!毕竟,等了这么多年,咱们也费了这么多心思,自今日开始,你总算可以为你林姨报仇了!这大好的日子,你可一定得挺住啊!哈哈!”
言罢,他又笑出声来。
这笑声似是魔音入脑,让宁夜愈发难受。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直至血腥味在口中弥散,那股莫名的屈辱悲愤,总算淡下去。
他盯着黄征,想说些反讽的话,可一向伶俐的口舌,如今似是僵住了,动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能这么站着,看黄征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
“老二!”乌江轻咳一声,“你笑够了没有?”
“没够!”黄征狂笑,“楚知白要完蛋了!楚言希的儿子,要完蛋了!哈哈!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夫只笑这一会哪够?非得笑上三天三夜才行!”
他狂笑一阵,忽然看向宁夜。
“少主,你怎么不笑?你林姨大仇将报,这样的大喜事,你怎么还苦着个脸?”
宁夜还是不说话。
林姨大仇将报,楚言希仅余的一缕血脉,不日便将断送。
这确实是桩大喜事,也是他一直殷切期盼之事。
为了除掉楚知白,他可谓是绞尽脑汁,做梦都想让他死,偶尔梦见他血淋淋死去,他心中不知有多快意!
可现在,不知怎么的,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坠得他快要窒息!
看到他这幅模样,黄征笑得愈发癫狂。
“二护法当心!”宁夜冷嘲道,“免得笑死过去!”
“笑死过去也值了!”黄征伸出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值了啊!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我们辛苦养育你你们,为的,就是今日……”
“老二!”乌江厉声打断他,“你今日出门,到底是灌了多少猫尿?废话说不完了是吗?大敌当前,我们当全神戒备,龙神派你来,是协助少主成事,可不是让你来扯闲篇的!”
“是!大哥教训得对!”黄征笑着朝他拱拱手,“我错了!我不笑了还不成吗?少主,你也莫怪,我今儿,的确是多灌了几杯猫尿,这嘴巴就搂不住……那什么,大家都准备起来,守住那把刀!”
他的手指直直的朝高台上的苏沉央戳过去,大笑道:“那可是楚贼最喜欢的一把刀,拿住了她,就等于扼住了楚贼的咽喉!”
宁夜冷冷的掠他一眼,举目望向不远处的苏沉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