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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每天都忍受着牢狱生活的折磨。
狱卒们偷偷观察着这人,他们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不堪折磨的屈辱、看到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可这些算盘全落空了,
不管遭受什么,伊登都照旧过他的生活。
“这人真是奇异,像是传说里的苦修士一样。”
一位狱卒感叹道。
“我看,更像是殉道者。”
另一位狱卒道。
“嘿,异端也有殉道者吗?”
“应该有吧,应该有吧,谁又知道呢……”
这时,典狱长走了过来,几位狱卒立即噤了声。
典狱长摸着胡子,指着他们几个,提醒道:
“嘴巴都小心点,那可是冒犯过皇帝的犯人。
如果赞赏他的话落到皇宫那里,我可保不准下一个被关进大牢的不是你们。”
听到典狱长近乎威胁的话,狱卒们连连点头,打出捂住嘴巴的手势。
这时,一位眼尖的狱卒,看到典狱长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瘦瘦、身披黑衣黑兜帽的人。
“那位是…”
狱卒小心问道。
那人可真高,比典狱长高两个头,起码有一米八吧,是位贵族吧,只有家境优渥的贵族能长这么高。
典狱长狠狠地瞪了狱卒一眼,道:
“不关你的事,别乱问。”
那位狱卒立即闭了嘴。
“赶紧将那个叫伊登的,带到审讯室。”
典狱长吩咐道。
狱卒们不敢怠慢,他们立即行动起来,一个个都下到了牢狱之中。
接着,典狱长抬起手,向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位黑衣人跟着典狱长,一步步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不消多时,伊登便被狱卒们粗暴地压到审讯室了。
他被压进审讯室时,还差点因为门槛摔了一跤。
“怎么了,陛下已经等不及了么?”
伊登站直身子,对着审讯室里的典狱长和黑衣人问道。
自己早就能猜到自己的结局了,因为触怒皇帝,而遭到残酷的折磨和对待,在皇帝假意宽恕的书文之中,被投入到皇室修道院,最后遭到秘密处决。
伊登对此毫无惧意,自己并不害怕死亡的到来,为信而舍命,为道而弃己,自己早就做好这种觉悟,自己早就不想活了,满怀热忱地等着殉道的冠冕。
“不是陛下等不及了,是我等不及了。”
只听黑衣人缓缓道。
那分明是一个深沉的、磁性的嗓音…
可是,伊登却觉得这嗓音有些古怪,像是刻意利用古言伪造的一样。
在典狱长的指示下,伊登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默默吟诵经文,进入到灵修状态。
黑衣人挥了挥手,让典狱长离开审讯室。
典狱长照做了,片刻后,审讯室里面只有伊登和黑衣人两个人了。
沉默倏然降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伊登凝望着黑衣人。
后者很高,不仅比典狱长高,还比自己高一些,大概高半个头。
即便是在贵族中,也很少有这么高的人。
“伊登…一个好名字。”
这时,黑衣人突然开口了,并以居高临下地眼神审视着他。
伊登皱起眉头,这黑衣人的骨子里,似乎都是高傲。
于是,伊登应承道:
“那确实是个好名字…”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落下风地点破道:
“你是个女人,还是个罪人。”
倏然地,黑衣人抖了一抖,兜帽之下,吃惊与讶异似乎要流溢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伊登。
紧接着,她冷笑了起来,
“真是奇异…你果然很奇异,怪不得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深沉而磁性,她不再伪装了,那嗓音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动听。
“我是个女人不假,可教士,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呢?”
黑衣人被伊登的话勾起了兴趣,好笑地出声问道。
伊登盯着她,灵修状态下,自己能看清楚一桩桩罪孽。
那灵魂里的罪孽多极了。
“纵火、盗窃、戏弄穷人…你还想杀人,只是一直没机会。”
伊登点数般说着,心底油然地升起厌恶。
多么罪孽的一个人。
黑衣人吃惊地看着伊登,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人难道是什么高阶的行奇迹者吗,竟能知晓自己的秘密。
她确实纵过火,并烧塌一段宫墙,她也盗过窃,将皇宫里的珠宝丢去拍卖,至于戏弄穷人的事,那她干得可多了,数不胜数,至于杀人的事,暂时还没有,不过自己确实很想尝试。
短暂的吃惊后,黑衣人回过神来,她察觉到,自己似乎被这犯人真主了,她想,自己一定要找回主动权才行。
于是,她慢慢摘下头上的兜帽,那动作端庄典雅极了。
伊登愣了下。
她的容貌,是典型的丹斯切尔美人,只见那耳垂吊着金色的小吊坠,尾端点缀着发亮的蓝宝石,衬托着她的柔软脸庞,长长的睫毛拥戴着碧色的双眸,鼻子挺直,嘴唇只有微微的血色,她年仅十四岁,将近十五岁,她香气四溢,正是含苞待放的蔷薇。
伊登在画像里见过她,那是帝国的二公主——阿尔西娅·克西菲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