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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妃收了自己对阿九的敌意,转而是看着阿九:“待我应付完了这一波再与你说,先做!”见画心已经莲步轻移,张贵妃也就自发地看向了引着阿九就要坐下的宫娥,多吩咐了一句:“将这丫头安排着信王坐下,到底是......”说到此处,张贵妃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看着阿九与目不斜视的信王冷冷的一声嗤笑,随即便收起了自己的慵懒闲散之态,正襟危坐。</p>
若说方才阿九还不明白画心暗示为何,那么自进来之后的这么一段,阿九却是隐隐地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几乎是下意识的,阿九看了信王一眼,见他并无任何异样,心知是自己想得多了。收回目光的瞬间,阿九竟还有一缕连自己都说不出缘由的放心袭上心头。何以信王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竟会突然放心呢?</p>
无人将连个名号都无的公主放在眼里,更何况,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才人生的公主。阿九没有刻意去寻过,毕竟人在屋檐下,一切照着主人家的吩咐行事即可,没必要多生事端。是以,就这么以外来客自居,阿九也随之一天天长大。就这么一日日的从憨态可掬的孩子,长到了青葱的豆蔻年华。</p>
“姑娘,八公子送进来的信。”杜若含笑快步走到了阿九身旁,还扬了扬手中物,笑着说道:“八公子也是奇了,姑娘如今虽然不能日日出得宫去,但是圣上娘娘体恤,每月姑娘都能回家一趟,何以八公子还要日日给姑娘写信,又不像当初帝京苏州千里之隔。”虽说杜若在抱怨着嘉珀,到底含笑的语气,表露了她真实的情绪。</p>
只要能够保护好妻儿子女,于愿足矣!</p>
而陆府还是每日都有大夫上门,自然而然的,乃是陆家父女不放心,日日要大夫看顾照管着陆夫人的身子。不止如此,连清风道长给的养身保胎的方子,也是交给回春堂的张先生亲眼看了之后,才敢放心继续用下去。</p>
到底陆夫人乃是在山上被清风道长告知,才知晓了身孕之事。甚至还因为陆夫人刻意隐瞒,除了想要低调些之外,也是想要给家中夫君一个惊喜,连陆家人都瞒得紧,何以广阳郡王府的人那样快的就得了消息?</p>
阿九能够确定,知晓自己母亲有孕的,都没有刻意声张之心。毕竟才刚刚一月,说出去总是不安心。百无聊赖的坐在美人榻上,抱着怀中因为畏寒不肯离人的呼噜,阿九轻轻地叹了口气。犹记,当日归家,自己只觉身心俱疲,一心只想着万事不管睡觉为先。却不曾想,正睡得熟时,却是突然之间被杜仲推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