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彤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笑。
她趁着贡山念咒催符,无暇顾及他们,便从怀里拿出张用丹砂画了符的黄裱纸抛下去,手上做了个拈花的动作,松赞干布还没听清楚她吟唱些什么,只觉得随着她的声音,跟着就见到殿里的飞沙走石再起,只是这一次停滞片刻,便向贡山那边的人马打了过来。
那些沙石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门对付贡山那这的人,不消片刻,除了贡山和他挡在他身前的丹珠外,其余人已经被那些沙石打得晕头转向。
巴吉等人见缝插针,很快扭转了战局形势。
贡山念咒催符,结果发现全无动静,试了几回之后,他气急败坏地将王印丢在地上,抽出他那把可以射出小箭的长剑,径直冲丹珠脖子上抹去。
“糟糕,他要用生人血祭来敬鬼王,这个丹珠,恐怕是极阴之体,她的血能够召唤鬼将鬼兵……”李云彤看贡山的举动,脸色不由发白。
即使她知道,也来不及阻止贡山的举动。
看到贡山的举动,巴吉已经纵身冲了过去,他手里的长刀裹着风雷之声呼啸而至。
贡山被他的刀意一撞,手偏了偏,手里的长剑虽然从丹珠的脖子上抹过,却并没有立刻要她的命。
他的长剑和巴吉的大刀对上,已经被剑抹了脖子的丹珠则被他丢下了手。
丹珠摸着脖子倒在地上,脸上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虽然之前几次险些被刀剑砍中,但贡山都抓着她避过了,她万万没想到贡山竟然会真得拿她当挡箭牌。
虽然贡山一直是坐怀不乱的高僧模样,但她分明感觉到了他对自个的意动,自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引得贡山破戒。
却没料到贡山真真如此无情,软玉温香在怀也能下得了狠手。
她更没想到巴吉会为了她收刀,为了她不顾自个的生死冲向贡山。
巴吉看到倒在地上的丹珠,先前护主的心这会儿更多了几分悲愤,他之前对着丹珠收刀,并非是将松赞干布的安危在美色面前丢在脑后,而是觉得自个对着一个弱女子下手,实在非大丈夫所为。
天知道,他在帐幔后看到丹珠进了殿门有多吃惊,有多心酸。
原来,她所谓的喜欢和她看见他的笑容,全都是为了伤害而来。
但即使如此,他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仍然下不去手。
这会儿见丹珠受伤,他先前的一丝丝恼恨便消得无影无踪,只想救下她。
多吉的刀也砍向贡山。
巴吉和多吉本是松赞干布身边的顶尖高手,加之贡山身前失了护持,被他俩一左一加夹击,低喝一声,短剑荡开他两人的刀,三人在电光石火间,便短兵相接了三四次。
贡山是魔苯的法师,自然不是以武功取胜,他的长剑本是个法器,巴吉和多吉虽然厉害,却仍然被他的长剑震得手腕发麻。
贡山也在暗自惊骇——他没想到在自个的巫术之下,这两个人的刀法还能那般凛冽地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普通人跟法师对决的犹豫与迟疑。
过了几回都不见占到上风,贡山爆喝一声,念了句咒语,将长剑上加了十成力,狠狠地压住了多吉和巴吉两人的刀背,三人一时间僵持。
不过片刻之后,多吉和巴吉的大刀就被砍断,他俩只觉一股阴寒的之力自贡山手中的长剑传了过来,五脏六腑巨震,一股腥甜之气被逼到了嗓子眼。
场中形势骤然逆转,变成了贡山这边追着巴吉等人砍杀,要不是松赞干布跳下去与他交手,只怕巴吉和多吉立刻就被他砍杀当场。
松赞干布虽然力大,武艺出众,但贡山藉着召换了鬼兵的力气,那把长剑如同千斤重,几回合下来,松赞干布也是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还亏得巴吉他们寻了个空又找了把刀返身回去加入战局,不然更支撑不住。
即使如此,贡山以一敌三,仍然是很轻松的模样,甚至还险些刺中松赞干布,要不是巴吉挡了那一完毕,这样下去,就算死战到底,死得也只能是松赞干布他们一方。
巴吉挨了一剑,就觉得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从自个的身体里流逝,很快,他就连刀都举不动了,刀掉落在地上。
跟着,他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往丹珠那边爬了爬,虽然这个女子害得他们如此,可是,他还是想在力气全部消失前,拉一拉她的手。
李云彤在房梁上将下面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巴吉倒下手,松赞干布和多吉对付贡山就更为困难,至于其他的侍衞们,一直在跟那些教徒侍衞们交战,自顾不暇,根本抽不过空来。
她不由皱眉:要是不尽快将贡山解决,只怕他们真要交待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