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冤头债主(1 / 2)

s市通往h省的高速公路上, 十几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打着双闪, 排成一排疾驰向前,最前面打头的是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 赵桥的助手开车,赵桥怒气冲冲坐在副驾驶座上接电话:“大万!你回来了?我在哪儿?我艹他姥姥的,琵琶的老婆被人欺负了, 我这不正跟他往那赶呢, 先抓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点教训,让她知道马王爷头上的土是不是三只眼……啊呸!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赵桥私下里就是这个痞子样。大万就是修万里。可巧他回来,这两个都没在家。

十几辆黑色轿车后面, 紧紧跟着的是两辆白色轿车和一辆依维柯, 与众不同的是, 这三辆车——都是警车!

谢铮坐在排在第二辆的奥迪车里,赵劲在开车, 他靠在后座上闭眼冥思, 铺天盖地的悔意让他恨不得飞到村里,亲自开枪杀掉那母女。

是的, 都是因为他的宽容和大意,一次一次给了那个女人机会, 又在赶走她们之后,还是没把两个小小的村妇放在眼里,以至于让姜白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在接到姜梅电话的那一霎那, 谢铮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但是后来也就冷静下来了。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她们死, 也有无数种方法让她们生不如死,可钱丽丽母女死不足惜,姜白的名声却无法因为她们的死得到洗清。

如果钱家是个世家大族,不管是官还是商,他都有把握抓住他们的把柄,暗地里使用手段呼风唤雨,让他们全部倾覆。

可笑的是,钱家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村里的泼皮恶妇,谢铮的那些手段根本用不到。

那么什么手段最好用呢?只有用权势来威压她们了。

谢铮苦笑了一声,他最恨的是豪门高官欺压平民,也曾经参加过针对平民百姓的法律救援,可是今天他却要用这种手段来欺压一个村里的老百姓,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但这却是一种对付泼妇坐地炮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

姜白家这两天很热闹,天天都围着很多村民,村里人都喜欢看热闹,看别人家长脸的或者丢脸的事,或者暗暗嘲笑,或者明目张胆地嫉妒,总之事不关己,只是看个笑话罢了。

初春的的午后,虽然温暖,姜白却觉得很冷,脸色发白地被姜爸挡在身后一言不发,姜妈气冲冲正在跟一个女人对骂。那个女人正是钱丽丽的母亲。

她带着个搪瓷盆,用小铁棍儿敲着站在姜白家大门前喊,这家有个不要脸的男狐狸,专门勾引人家未婚夫啊——说是在亲戚那里帮忙做生意,其实是在卖屁|股——

这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什么样的侮辱,姜白狠狠地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这个女人在村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敢说,没人能和她对上两三个回合,姜妈虽然厉害但是却骂不出这么难听的话,只是扑上去挠她,两个人已经打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对战了,姜爸推过钱母一次,被她蹭了一身的眼泪鼻涕还打青了一只眼。

人是越围越多,人群议论的声音越来越乱了,姜白上前挡住钱母,被她抓了个满脸花,道道见血。

钱母还大哭着推着钱丽丽:“你还不打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啊?是他硬扒着人不放,不然你都快结婚了——啊,不要脸啊,和女人抢男人,你他妈的就是个兔子!”

一切的因为教育和善良养成的斯文儒雅,在这种蛇的毒液一样肆意喷洒的恶毒言语中,顷刻间溃不成军。

姜白像一片孤独无助的叶子一样被狂风吹的飘摇。

姜家的本家姜三爷爷看闹的不像话,冒着风险过来拉架,被钱母撞了个倒仰,姜白赶忙扶他起来,姜三爷爷悄悄对姜白说:“阿白啊,爷爷相信你不是坏人,都是那坏女人闹的,你别放心里啊。”姜白微微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他能做什么?打那个泼妇吗?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姜白把牙齿咬出了血,嘴里一股铁锈味道,忽然觉得兜里的手机震动着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谢铮的短信,问他在哪里,家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姜白回信说,钱家母女在这里闹呢。谢铮回了两个字:等我。

姜妈看钱母欺负自己儿子,扑过来奋力抽了钱母一个耳光:“你才是不要脸的泼妇!他爸,快打电话报警!”昨天忍让她一回,今天又来了,看姜家人好惹是不是?

不过姜妈心里也心虚啊,前天钱丽丽找到家里来,说姜白在城里跟男人乱搞,她差点得心脏病,连忙打电话问姜白,结果姜白没撑住,就承认了。姜妈哭的差点昏过去,立刻就把儿子叫了回来细问。

自家正伤心呢,钱母偏偏打着脸盆上门羞辱,姜妈怕事情弄大,只好忍了,没想到今天又来,看来不搞臭自己儿子是不罢休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管?姜妈豁出去了,打不过就报警。

姜妈说到做到,话音一落,令人心惊的警笛就呜呜呜地由远至近长鸣着来了,人们吃了一惊,怎么姜妈有这个本领,说报警警察就到了?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一辆威风煞气的越野车后面跟着一溜黑色豪华轿车,再后面是三辆警车,在村道上浩浩荡荡排成一排,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对于公权力的天生畏惧让人们立刻就停止了动作,原来的大声议论和劝解也变成了小声的窃窃私语,有人还往后挪着脚,生怕沾到自己什么事。

车辆在人群外面停住,十几辆轿车中的人纷纷出来,有的斯文儒雅,有的块头巨大,都穿着黑西装。

妈呀!村民们吓坏了,这是,黑社会?

警车里下来的是十来个高大威武面色严肃的警察,下了车就迅速走了过来,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给警察让路。

警察也不多话,直奔中间正在扭打的几个人。

“谁是钱丽丽?”

钱丽丽愣愣地点了下头,嗫嚅道:“我……”

警察又转向钱母:“你是王素兰?”

钱母害怕地缩了一下脖子,还是硬撑着挺了挺腰,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是哪来的警察?我又没犯法,干什么找我?”

“我们是s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的干警,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接到s市朝阳大酒店报警,你们涉嫌私自进入该酒店总经理办公室,盗窃财物和商业机密,请你们回s市配合我们调查。”

钱丽丽当场就吓的差点倒在地上,钱母拉住她嚷嚷:“我们没偷东西,是这个小子跟我们姑娘抢未婚夫……”领头的高个子警察眉头紧皱,打断她:“我们已经调查了酒店的监控录像,有证据证明你们两人在前天的夜里,私自进入酒店总经理办公室,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说完跟身后跟的几个更年轻的干警一点头,那几个架起母女两个戴上手铐就往警车推。

钱家母女被吓懵了,来不及反抗就被推进车里,赵桥过来跟领头的握了握手说多谢,那人一挥手,所有穿警服的人都迅速进了警车,拉起警笛走了。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钱家母女成了犯罪嫌疑人?这些开轿车的是什么人?这里面还有多少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各种猜测疑问瞬间四处流窜。

人群外面,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冷肃地静静站在轿车旁边,周围的气压低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唯一一辆没有打开车门的的黑色轿车,一直都没有动静,像潜伏着的猛兽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发着强大的威慑气息。

很多人都因为刚才的事情有点害怕,但是好奇心让他们还是没有散去,只是默默看着。可惜车窗隔绝了人们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警车走远了,黑色轿车的门才微微一响,开了,驾驶座出来一个人,人们一看,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赵劲,他虽然在s市工作,但大家都是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