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江晓看了眼白鬼。后者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性子,性情颇为冷淡,自始至终都没多看自己一眼。“你想去哪里?”白鬼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我无所谓。”闻言,江晓随口道,“天地之大,随处都可以。”“为何你总喜欢说些废话?”白鬼倏地开口道,“不以真心待人,永远也感受不到真挚的情感...”同时,姬挽歌美目微冷地看了眼江晓。对方十句话有九句都是谎话,剩余的那一句还是半真半假的废话,最是可恶!“活跃下气氛嘛。”江晓心中叹了口气。变了,一切都变了,还是以前的老司机和沧元鬼好...“不必在意你我之间的关系。”忽然间,白鬼说了句令江晓不解的话,随后便化作一道弧光横渡海域。与此同时。姬挽歌一把将江晓抱在怀里,道,“抱紧我。”下一刻,一众玄鬼便离开了此处蛮荒鬼蜮。不知过了多久。冥府众鬼才停了下来。“挽歌...松...松手...”江晓被捂得有些难受,艰难地开口道。“我不!”姬挽歌娇哼了一声。“北冥鬼好惨啊...”旁边,小女孩模样的沉沦鬼小声嘀咕道。“他还惨?天机宫那边他是小首席,冥府这里又成了北冥鬼。这种墙头草,就该...”戏命鬼眼神冰冷,正欲继续说下去,姬挽歌就冷冷地看了过来。同时,前方的白鬼负手而立,道,“道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此言一出。戏命鬼也只能闭上了嘴。江晓也终于摆脱了姬挽歌的怀抱。刚看了眼周遭的景貌,不由诧异。未曾想,冥府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鬼气森然的鬼蜮,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后方居然是一栋田园式的别墅,大片的草地,绿荫环绕,风景秀美。“这是...?”江晓有些好奇。“怎么?不喜欢?”白鬼淡淡地问了一句。“没。”江晓摇头,只是觉得对方居然没住进鬼蜮里。“梦魇鬼,江晓暂时就交给你了。”正在这时,白鬼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进了别墅之中。“哼哼”戏命鬼冷哼了几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下江晓。“你什么眼神?”江晓立马不服气了。戏命鬼没有回应,而是跟着进了别墅。“北冥鬼,好好哄下梦魇鬼吧。你离开后,它很伤心的...”同时,梳着西瓜头的沉沦鬼小声地说了句。“你这么小懂个什么?”江晓无语了,这些鬼物怎么脑子都有些问题?“哼!臭骗子!”沉沦鬼冲江晓做了个鬼脸,随后小跑离开。看着对方娇小的背影。江晓看似面带笑意,实则眼神却很平静。对方童真的外表下掩藏着的可是一颗血淋淋的内心...待到草地上只剩下自己与姬挽歌以后。氛围不由凝固了起来。当然,江晓也没觉着有太大的尴尬,自己向来是个可以根据场合做出应变的人。“从现在开始,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五米。”姬挽歌忽的留下一句话,随后便走向了别墅,衣炔如血蝴蝶般翻飞。“好勒!”江晓立马应了一声,随后赶紧跟了上去。别墅是典型的欧式别墅,黑白二色基调,装饰品不多,颇为简洁风。进入大厅。江晓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见着白鬼等人的踪迹。此后,姬挽歌带着江晓来到二楼,进入了一个房间。“等等!”江晓站在门外,犹豫道,“这...我住隔壁行不?”姬挽歌没开口,而是冷冷地看着江晓。感受到胸口处逐渐升起的疼痛感...江晓立马转口一笑,“我这不是怕我晚上打呼噜容易吵着你吗?”进入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也没有多余的东西。“等!等到可以动用灵气后,就用【禁术之门】离开。”江晓内心暗下决定。目前自己只能忍辱负重!白鬼就是一个偏执的疯子,天道扭曲之后,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什么改变,谁也无法得知。如果说以前的鬼司机还只是一个想要建立鬼祟社会的“老好人”,那么眼下的冥府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组.织...“哪怕我如今就在你身边,可你的眼中还是没有我的身影吗?”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晓侧头一看,便看见姬挽歌与自己贴得极近,一双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没,怎么可能。”江晓眼角抽动,道,“挽歌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看不见呢?”“呵。”姬挽歌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后道,“因为我是鬼,所以你接受不了我?”“怎么会呢?”江晓随口道,“主要我觉得我还太年轻了,不想这么早就被束缚.....”“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闻言,姬挽歌一咬银牙,在江晓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嘶——”江晓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少倾后,姬挽歌才松嘴,道,“那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等到三十岁!四十岁!”“你这不是要束缚我一辈子吗?”江晓摸了摸脖颈处,叹了口气。姬挽歌躺倒在了大床上,一袭红衣如业火般散落开来,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倏地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要你能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好。”女孩如此说道。江晓笑了一下,一双黑眸却宛如深潭般,古井无波。时间逐渐流逝。正如姬挽歌所说的那样,她只需要江晓留在身边即可,也无任何多余的言语或者动作。江晓有些忍受不住这种枯燥乏味的时光,偏偏体内还被种下了梦魇种子,想要修炼都不行。待到许久过后。房门声突然打破了沉寂。“聊聊吧。”戴着纯白笑脸面具的白鬼站在门外,语气平淡。“行!”江晓赶紧起身,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二者一路走下楼梯,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主动开口。“这栋别墅是你母亲曾住过的地方,当今这个世上,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许久后,白鬼第一个开口了。“那我就是第四个。”江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