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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陪客户喝到深夜,直到酩酊大醉,吐了好几次,感觉胃都烂掉了。我内心很恐惧,因为我感觉自己对萧然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说实话,这和她老是用手敷衍我有关。我也问过她为什么总这样,是不是因为当初的事情有了阴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萧然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老说这样不是挺好吗。可我对她这种态度不满意了,虽然性并不是一切,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有时候心裏恨得痒痒,真想来个先小人后君子,但一想到当初对小珍带来的伤害,我又心软了。

回到家里,冲了个热水澡,稍微舒服了些。轻飘飘地走到卧室,看到萧然躺在床上看书,莫名一股恨意,让我兽|性大发,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扑了上去。萧然呵呵一笑闪到一边,朝我道:“酒色过度,容易伤身。”我醉醺醺地道:“玫瑰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老子今晚要定你了!”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所以没有过多的前奏,就准备吹响冲锋的号角。让我懊恼的是,又遇到了她强烈的反抗,但这次我并没有轻易放弃,藉着酒劲,一股誓死坚持到底的决心油然而生。萧然小脸憋得通红,低声怒道:“你再这样我叫疯子和浩浩了。”我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任她如何也毫无畏惧,心想今晚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该做的做完。于是我对她道:“你叫吧,我门都没锁,正好叫他们过来看我们这个样子。”萧然气得不行,瞪着我道:“你……无耻!”我微微笑道:“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无耻,要怪就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好了,嘿嘿。”萧然一看我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怕了,只好求饶,哀求的眼神望着我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我一副誓不甘休的神情对她道:“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做的原因。”萧然一脸为难的样子,开始沉默,把头扭到一边。奇怪的是,萧然这次并没有反抗,任凭我恣肆放纵。我想吻她,但她始终扭过头不让我得逞,我伸出手扶着她的小脸,让她面对我,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我不由得放慢了身体的动作节奏,轻声问道:“怎么啦,你别老这样好不好?”萧然看着我,那种怨恨的眼神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她缓缓地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现在满意了吧,反正我不会怀孕,你高兴就弄在裏面好了。”听到萧然这么说,我心裏一阵难过,再也没有兴致继续,身体如同开足马力的机器骤然停了下来,刹那间,一种强烈的失意感无情地将我打入万丈深渊。我愧疚地离开萧然反应并不强烈的身体,躺在她的身边,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搞不懂你,你干脆把我杀了算了。”萧然侧过身,抱住我,眼泪滴落在我的肩膀上,滚烫滚烫的。沉默了一会儿,萧然哽咽着对我道:“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你后悔。”我不想回答她,因为和她让我感觉是在蹦极,高空跌落到一半正爽的时候,突然又被拉了回去,实在身心疲惫。要说后悔,我没狠心到底才会后悔呢,唉,萧然这么做总归有她自己的原因,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也没多大意思,想着想着我眼皮越来越沉。

我到了西哥家里想找他喝酒解闷,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开,于是我就掏出钥匙自己开门。进了门,房间裏面没人,只听到浴室裏面哗啦哗啦水响。我走到衞生间门口,门半掩着,探头一望,顿时呼吸都停止了。只见洋子正在裏面地淋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我分明听到了水滴敲打地板的清脆声响,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我伸手将门推开,一副美轮美奂的洋子淋浴图就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洋子看到我似乎并不惊奇,转过头朝我莞而一笑道:“你来啦,西哥出差去了。”我心裏想,这个暗示也太明显了点,于是几乎是用闪电般的速度撕扯掉所有的障碍,跟着走进了浴室,抱住洋子。心裏不由得暗忖道,萧然要是有国际友人一半的体谅我就知足了。

我紧紧抱着洋子,已经分不清身上的是水珠还是汗滴,仿佛人生刚刚重新轮回。突然,所有的灯啪的一下全灭了,让我和洋子大惊失色。眼前一片黑暗,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伴随着打火机的清脆响声,一丝微小的火焰在衞生间门口燃起,光亮中,看到阿丽一张狰狞的脸正朝我和洋子阴笑!我不禁大叫:“阿丽!你怎么会在这裏?”阿丽没有回答我,阴森森地继续朝我笑,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然后一下吹灭面前不停跳跃的火焰,顿时一片漆黑。恐惧迅速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感觉到阿丽正在向我逼近,我顿时使出全力大声一吼:“别过来,阿丽,阿丽,你别再害人了!”

“醒醒,快醒醒啊,你干吗呢!”萧然打开台灯,使劲地推了推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不停地喘气,仍然惊魂未定,松开自己捏紧的拳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萧然用睡衣的袖子擦了擦我的额头,关切地问:“做噩梦了吗?看你全身都湿透了,额头上都是汗。”我没有力气回答萧然,只是长长地嘘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萧然继续问:“阿丽是谁,你怎么一直叫她的名字?”我有气无力道:“以前一个朋友的朋友,刚梦见她要杀我。”萧然微微一笑道:“傻瓜,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杀你呢?看把你吓得。”我总算缓过神来,双手交叉枕在头后面,对萧然道:“可能这几天太累了,神经衰弱。”

萧然有些心疼,我对萧然道:“我睡不着,要不你先睡吧。”萧然帮我换好衣服,靠在我的怀里道:“那我陪你看会儿电视好吗?”我点了点头,按了一下电视遥控器,正好看到一个女影星的专访。正准备换台,萧然连忙叫道:“别换……别换啊,我最喜欢她了,就是在那个什么电影裏面一炮走红的。”我笑笑道:“被导演打了一炮的女演员基本都会走红的。”

萧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像只温柔的小猫,静静躺在我的身边。我一个人悄悄起身,站在阳台上抽烟,夜风很冷,但我的心却很热,因为我知道萧然就睡在我身后的床上,这让我安定踏实。我仰起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在天的那一边,我似乎看到了小珍的微笑。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心裏都放不下小珍,她像我的一个孩子。

卧室里手机不停地震动,我赶紧拿了出来,真没想到,这么晚了她居然会电话给我。我接了电话,平静地道:“阿丽,这么晚了还没睡?”阿丽道:“阿抗,睡不着,你还呆在西哥家吗?”我呵呵地笑道:“回来好几天了,西哥没和你说?”阿丽埋怨道:“没呢,他都不理我。”我苦笑:“阿丽,我有句话呢不知该不该说。”阿丽沉默良久,叹息道:“你说吧。”我刚想开口,可一想,觉得还是算了的好,所以对阿丽道:“唉,还说干吗,算了吧。”阿丽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惊讶道:“哦?”阿丽道:“嗯,你们两个那天在医院里捉弄我,我心裏明白的,你们知道我没怀孕,是骗你们的。”

阿丽这样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干笑两声道:“其实,我不是想占你便宜……”阿丽道:“明白,你们只是想羞辱我呗。”我还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阿丽又道:“阿抗,你是西哥的好兄弟,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个坏女人,我陷害你,我陷害洋子,我假装怀孕……”我打断阿丽的话道:“阿丽,你不是个坏女人,你所做的,只是因为你喜欢西哥。”

电话那边安静得可怕。我问道:“我说错了吗?”阿丽突然在电话那边抽泣起来,边哭边说:“那为什么西哥就不明白呢?”我深深吸了口烟,平静地道:“西哥也许懂吧,只是你的方式不太好而已。”阿丽问道:“西哥是不是嫌弃我和韩铭好过?可我那个时候……阿抗,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苦笑道:“别傻了,西哥不会介意那些的,你也知道,西哥的女人要叠在一起,比东方明珠还要高的。”阿丽继续抽泣道:“可……我就喜欢西哥。”我叹息道:“可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这也是爱情的可悲之处,处于劣势的一方总是心甘情愿不计较地付出,一旦沉溺于自我营造的情感泥潭,便难以自拔。同样,这也是可敬之处,也是情感的魔力所在,正因为如此,明知道可能会受到伤害,仍然有人义无反顾地前仆后继,趋之若骛。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时,那么在你的眼里对方是没有缺点的,即使客观存在,也已经被你所包容。这个时候,缺陷也是一种美。最美丽的并不是能够做到的承诺,而是实际上做不到的谎言,比如很多男人常说的一句:爱你一万年。

尽管阿丽知道自己做再多的努力,西哥也不会给她一个结果,但她还是毫不顾忌。爱一个人,就是无条件地付出一切。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老婆,他依然默默为她付出一切,给她买房,给她买车,给她关心,给她爱,这种爱已经是一种超越,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她过的幸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一样道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萧然和浩浩期末考试的时候,考试结束那天,我和疯子早早就到了家里,烧了满满一桌子好菜,特意犒劳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围着餐桌唧唧喳喳在讨论考试的结果,看她们两个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也跑到客厅正准备挨着萧然坐下凑凑热闹。刚想开口插两句话,就听到疯子在厨房大叫:“阿抗,过来帮个手啊,把最后一道汤端出去。”我不情愿道:“疯子你自己没长手是吧,待会儿自己带过来不就行了吗?”疯子左手拿着抹布,右手拿着锅铲,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厨房门口,瞪着眼睛对着我吼:“你把大厨惹火了,信不信老子吐口痰在汤里头,你自己看着办!”萧然和浩浩异口同声道:“咦,好恶心啊。”

萧然和浩浩催促我快去端汤,别好吃懒做。我站起身,自言自语道:“搞得我好像就不能朝汤里吐口水一样。”我走到厨房,正要端汤,疯子走到我身边神秘兮兮道:“叫你端汤是假的,让你尝尝我的最新鸡尾酒才是真的。”说完,疯子端出一杯褐色的液体,液体当中还漂浮着黄色的絮状物,真恶心。疯子端到我面前,硬要让我尝尝。我伸手一挡,连连摇头道:“喝不下,这和排泄物有啥分别?”疯子不怀好意地笑道:“土了吧,超级好东西,这可是男士的福音。十年陈的老黄酒配上老姜加热到沸腾,然后冲一个生鸡蛋,加上两勺蜂蜜,最关键的是我还用搅拌机打碎了两个羊蛋,绝对超级壮阳的鸡尾酒,喝下功效立显。”疯子一口气说完,还伸出两个手指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重复道:“两个,请注意,是两个羊蛋!”我朝疯子笑笑道:“那我更不能喝了。”疯子惊讶道:“为啥?”我叹了口气道:“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和萧然在一起后,我基本上过着和尚的生活。”疯子也不禁叹了口气,对我无比羡慕道:“你总算还是个摆设,我比你可惨多了,自从和浩浩在一起后,它就只有一个好朋友,那就是左手,还是我自己的。”我拍拍疯子的肩膀道:“看开点吧,健康衞生,经济实惠,安全措施的钱都省了,还有啥不满足的,对了,这酒不能就这么浪费吧?”疯子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两个人不约而同阴阴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我把一杯酒分成两杯,然后端到萧然和浩浩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唉,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把疯子奶奶的祖传秘方搞到了,阴阳调和酒,超级超级美容养颜,来来来,趁热喝了。”浩浩都快把眼睛贴到玻璃杯杯壁上了,然后摇摇头道:“恶心死了哦,还有黄黄的东西在裏面。”我正准备好言相劝她们两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瞟了一眼,是西哥,气若游丝道:“抗总,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