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妇人,牙尖嘴利!”
姚俪不去看他,朝贺照年屈膝一礼。
“贺大人,可容民妇自辩?”
贺照年点了点头。
姚俪直起身,先是走到了那妇人面前。
“你说是我府上的下人,那你是做什么的?在内院还是外院做事?”
那妇人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回道:“奴、奴婢是洒扫的……”
姚俪呵了一声。
“你何时见过我?我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吩咐你去买的毒药?”
“奴婢……奴婢之前见过太太几次。太太是前……前两天吩咐我买药的。在……在……在偏厅里。”
“哦~”姚俪拖长了音,“这就怪了,我平日里贴身服侍的只有两个丫鬟。买药害人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叫亲信去做,反而叫你这个外院的婆子呢?”
她这一番自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啊!
正常情况,做这种事都是避着外人的,肯定是自己或者信任的人去做啊!怎么可能找个不熟的下人?
那婆子抖若筛糠,头越来越低。
“还有,你说在偏厅,那当日我穿的什么衣裳、什么鞋子,戴的什么首饰?当时可有喝茶吃点心?若有,吃的什么点心?我给你银子买药,那花了多少钱?是银子还是铜钱?”
姚俪一连串的问题抛出,那婆子根本回答不出来。
“啧啧!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你还敢说是听了我的命令?”
“奴婢记性不好,忘记了……”
“忘了?一个记性不好的人说出来的话,能作为证据?”
姚俪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纷纷皱起眉来,看向婆子的眼神满是不善。
“你这是狡辩!狡辩!明明就是你做的,敢做不敢承认了?”
姚杏丫见姚俪占了上风,顿时急了,跪爬到那婆子跟前,扯着她的衣服怒骂。
“你这蠢货!还不快反驳她?”
“住手!姚杏丫,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家,本官才是主审官!来人,把她给我拉开!”
贺照年神情越发冷厉,一声令下,顿时有衙役上前,把姚杏丫拖到了旁边。
姚杏丫死死盯着姚俪,手指抠进了砖缝。
为什么这样都弄不死她?
姚俪轻松解决一个,拍了拍手,又走到姚杏丫面前。
“姚杏丫,你这么狠心下药,想毒死你祖母,我不奇怪。我好奇的是,难道你就不担心会连累你亲娘和嫂子吗?毕竟,她们都关在一处,若是谁不小心误吃了,死的可就是别人了。”
姚杏丫瞳孔猛地一缩,突然生出几分后怕。
“你说是我指使你做的,那是在哪里?哪天?”姚俪继续说道,“山贼被抓那日,我意外小产,一直呆在家中养身子,这一点,大夫可以作证。而你,从前一日就跑回了高家,直到三日前被衙役抓来。这么些天,我赵宅所有下人可以作证,从未见你上门过。那你来告诉大家,我到底什么时候指使你的?”
姚俪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姚杏丫本就心虚,面对她连声质问,根本回答不上来,脸上那明显的惶恐和惧怕,被大伙儿看得清清楚楚。
贺照年眉头一松,再次拍响了惊堂木。
“姚杏丫为脱罪,构陷赵太太,罪加一等!今罪上加罪,罪无可恕!谋害亲祖母性命,诬陷亲堂妹,种种罪行,令人发指!来人哪!把她拖下去严加看守!本官会即刻上书,将你的罪行禀告天听。”(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