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空的弹药箱上,左手还裹着纱布的金志礼召集了身边剩下的士兵。
“剩下的部队也打散了,现在咱们拢总二十几个人,三十来条枪。
想用这些就跟鬼子斗,那只有殉国一条路可以走了。
但我不甘心,我总觉得咱们活下去才能更好的收拾更多的小鬼子,所以我决定隐蔽起来,等小鬼子的兵锋过来,咱们或是回过头去追主力,或是干脆东进,到小鬼子的后方去搞个天翻地覆。”
“副连长,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一名头部轻伤的上士扫了扫边上迟疑的同袍后应声道。
“只要是还打鬼子,怎么办,我们就听你的。”
听了上士的话,再看看频频点头的其余士兵,金志礼也不啰嗦,直接命令道:“现在先清点弹药、干粮、饮水、药物,枪带不走可以丢下,但子弹和干粮一定要带充足了。然后咱们找地方猫起来,小鬼子要西去追主力部队,肯定搜索的没有那么紧密,等到天黑了,咱们就出发,先往西,等脱离了战线后,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像金志礼这样的想法的人还不少,不少人采用了同样的办法摆脱了日军的追踪,这些零散的部队日后在敌战区内广泛活动,并在军情局、交际处等情治部门的组织下组建了东路敌后抗日总队及相应的抗日政权9月29日下午4时,王以哲率领第二军团部及所部杜继武第一零九师进入正县,与此同时同隶属于第五十七军的姚东藩第一一七师、常经武第一二零师进驻新郑,第六十三军高鹏云部3个师并独立炮兵第17团乔方部也已经开到了许昌、漯河。
9月29日下午7时,展书堂第十二军所属吴化文预备第三师前出至中牟以西,试图打开一条连通开封城区的通道,但日军以廿七师团所属中国驻屯步兵第一联队第1、第3大队并机关枪、迫击炮一部组成长谷川支队沿运粮河一线严防死守,吴化文虽然用尽全力,但急切之间也无法突破日军严密的防线。
见到正面进攻无法奏效,杨森指挥第廿军所属第一五二师杨汉域两个团,连夜自朱仙镇方向越过运粮河,直扑汴河。
可是川军的行动在临近清晨的时候为日军所发现,在日军的猛烈炮火下,带队出击的杨师副师长包晓岚中弹身亡,两名团长尹仕宦、景嘉模一死一伤。
由此,川军大溃,此战也最终无功而返。
既然武力打通道路已经连续失败,战区便只能从对敌前线抽调兵力增援尚且保有一丝联系的开封城。
9月30日天一放亮,区寿年便率领第二二七师在空军的支援下对当面之敌日军闲山支队发起猛烈反攻,一时间迫使日军全面龟缩,区寿年遂趁此机会率领全师急速西撤。
其中,该师第二二七一团、第二二七二团第二营、辎重兵第二二七营等部4000余人顺陇海路撤入开封,其余部队及特种兵、野战医院辗转撤往杞县,并随后经通许、尉氏撤往襄城整修。
同日,撤至杞县的第二军所部也分别抽调得力营连急行军进入开封。
得知大鱼即将脱网,日军自然也不肯罢休,才停顿下来的枪炮声随即重新响起,尾高龟藏中将亲自操刀修订进攻方案,以卅六师团13000余人攻开封东线,以第五师团续攻杞县,又用第卅五师团进犯太康,并以第廿一师团威胁沈丘、淮阳、项城。
鉴于杞县与太康之间相距甚远,日军或可以从中截断两部中国军队的联系,因此,冀鲁豫战区命令上述该部继续撤退。
于是9月30日下午5时,杞县守军先后撤过涡河,至此,日军彻底包围了开封,这座千年古都沦为了一座孤城。
“当前的形势是,涡河以西我军将继续西撤,其中第二零四师等部将一路撤往豫西南地区,加入第七军的建制,而第七军团、第三集团军所部将退至许昌,并在许昌整顿坚守。这样一来,我军就在开封外围形成了中牟、许昌两个集团。”
“此外,开封城内我军经过第二军各部多次填补,至今仍有约14000余名官兵,而且因为有开封兵站的储备,所以粮秣、弹药一时无缺,虽然城内各项工事并不完备,但据城巷战还是有一定把握坚持的。”
“我们判断,今后日军将以一到两个师团的兵力继续围攻开封,其余四个师团将应对我两大集团布置,但也不能排除日军在攻占尉氏之后,继续西进,切断平汉路,分割我中牟、正县集团与许昌集团。”
“第一处还认为,日军虽然气势汹汹,但进攻的势头不可长久,且不说日军新近占领的地区需要相当兵力维持,就是日军占领已久的河北、山东地区,也不可能长久保持如此紧绷的势态,因此,我方可以从这方面着手,缓解前线的压力。”
“要调动日军,并消灭日军,开封承担的任务是极端重要的。”
听取了参谋部的报告以后,戴季良如是说着。
“给薛明发报,希望他们做东方的马德里,坚持到最后胜利的一刻,另外提醒他们做长久的规划,统制粮食、药物和弹药。”
记录的参谋退出后,戴季良闭上眼睛想了一会。
“空口白牙要人家坚持下去,也委实为难了薛明他们。”
说到这,戴季良睁开眼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告诉丁果,让他准备运输机,先把天字第一团投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