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6月末7月初的河北战场上,日军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首先,尽管华军已经在平汉路方向对日军第一军余部构成了三面围攻,但由于日军断后部队的阻击,南线第三集团军群推进速度不快,尚未与国防军新近编成的第十六军葛敬恩部实现合围。
而负责在北线及东线封堵的国防军冀西集群因为其构成中的大多数部队都是敌后游击部队改编的,根本没有打阻击战的经验和心理准备,根本就挡不住日军的突击,只能依靠临时编成的冀中集群(注:辖国防军第二二五师、第二八六师,并配属装甲骑兵第十九师、第廿二师的280余辆战车、装甲车)在空军支援下实施机动作战,随时封堵日军打开的突破口,早已经疲惫不堪了,极有可能被日军抓住机会,撕裂整条阻击线,突围而出。
一旦死里逃生的日军第一军余部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平津,就会给正在进行的天津围城战带来不可预测的变化,也会造成封堵驻蒙军的国防军空降第二师等部及已经夺取唐山、逼近日军滦河防线的中央集团军群东进集群带来灭顶之灾。
其次,国防军空降第二师虽然已经控制了南口、独石口、得胜口等燕山要津,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空降二师及后来增援上来的第二零三师不得不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一方面,已经被压缩在宣化至延平间的日军驻蒙军在国防军第六军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只能向力量相对单薄的南口、独石口方向拼命挣扎突围。
另一方面,关东军派出解救驻蒙军的独立混成第八十旅团等部也已经先后开抵承德,正沿着古北口、马兰峪、穆家峪等长城关口急进,不但威胁了东进集群的后路,更对平西北方向造成极大的威胁。
再有就是,由东北调来的关东军已经陆续抵达滦河前线,总兵力已经增至2个师团及若干特种兵部队计3.3万余人,从而给中央集团军群东进集群带来不小的压力,更不用说未来滦河前线日军的数量还有进一步增加的可能。
而被围在天津的日军第一三九、一四八师团等部也在负隅顽抗,使得中央集团军群根本空不出手来增援各个方面的需要,整个河北战场形势一时间因此,极其的紧张。
好在,济南战役最终画上了句号。
经过两个多月的苦战,国防军河洛集团军群最终于7月12日下午3时15分将胜利的军旗插上了山东省政府大楼,由此彻底攻克济南,成建制消灭日军第四十三军6.57万人,缴获飞机1架、大小火炮66门、战车3辆、其余武器2.15万件,在战果辉煌的同时,国防军自身伤亡也达2.18万人。
尽管杀敌三千自伤八百,但是役中,包括第四十三军司令官细川忠康中将、第廿七师团师团长落合甚九郎中将、第卅七师团师团长长野佑一郎中将、第五十九师团师团长藤田茂中将、第一一四师团师团长三浦三郎中将、第四十三军参谋长上阪胜少将。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旅团长小松崎力雄少将、独立步兵第二旅团旅团长服部直臣少将、野战重炮兵第二旅团旅团长木谷资俊少将、步兵第五十三旅团旅团长田坂八十八少将、步兵第五十四旅团旅团长长岛勤少将、步兵第八十四旅团旅团长松之尾胜明少将。
第廿七师团参谋长一色正雄大佐、第卅七师团参谋长恒吉繁治大佐、第五十九师团参谋长武部松雄大佐在内的近百名日军将校或自杀身亡或在顽抗中被击毙,无一能够逃脱命运的惩罚,实为抗战以来华军最大的胜利,是国防军历史上最光荣的一天。
按下欣喜若狂的后方民众不提,也按下如丧考批的日军高层不谈,济南战役的落幕,不但使冈村宁次发起第二次皖中作战的目标落空,更使得国防军能腾出手来,支援南北两个战场的急需。
就在7月12日当天,还不待济南城中的扫尾工作结束,兰州参谋本部即发布命令,要求河洛集团军群在实施内部调剂后,将有力部队调往河北战场,威逼第三、第四集团军群加速实施平汉路包围战。
第二天,兰州又抽调第六航空队一部组成怀远独立航空队,南下驰援皖中战场。
说起来,华军第四军团在扬州正面发起的进攻及预备骑兵第一军奔袭六合得手,早已经让冈村宁次嗅到不详的气息,而济南战役的结束,又让他警觉到国防军的援兵即将到来,因此,冈村宁次便打算就此收手,以保全不多的机动兵力,确保江南占领区的安全。
只是皖中现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在高邮湖以西实施牵制作战的华军苏北保安第一旅、预备骑兵第一军等部虽然已经被日军逐退,但随着第五十六军高树勋部及第十二军团霍守义部2个军相继投入战场,皖中东路日军已经深陷在华军第一、第二两个集团军群的夹击之中,绝非想退走就能退走的。
在东路日军没有安全撤出之前,已经攻占巢湖县城,击败范绍增军团的日军第一三二师团、独立混成第九十旅团等部为了防止北面的第十五军团彭毓斌部移兵全椒方向,也无法从容而退。
甚至连肥西、舒城方向的日军第五十八师团等部也因为需要掩护巢湖方面日军的侧翼不能主动放弃庐江一线,好在该部日军直面的第二军团王以哲部在之前的防御战中损失不小,无力追击,作为第二军团预备队的第九军团陈鼎勋部又不敢孤军出击,所以肥西日军可用较小的代价脱离战斗。
唯有岳西、霍山方向的第六十师团和塘支队,因为华军第十四军团罗迺琼消极避战,所以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