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佳小心翼翼的从溥仪手中接过皮箱,随口问道:“是不是派人去接二爷?”
没想到自私自利的溥仪却道:“用不着,日本人是不会忘记他们夫妻的。”
溥佳错愕之余,扭头看了看皇后婉容的居处,还没等他开口,注意到他表情的溥仪哼了一声:“把其他东西归整一下,我们走,让这个疯子留下。”
尽管溥仪把婉容和侍衞私通后生下的女婴丢入锅炉内活活烧死,也算是出了一口被人戴上绿帽子的恶气,但溥仪并没有因此,宽容失去爱女并吸收鸦片后有些疯疯癫癫的婉容,所以他并不想把婉容一起带到通化去。
只是溥佳心更善一点,在犹豫片刻之后,藉着交代侍从收拾日常用品的机会,让人躲过溥仪的视线,把婉容送上另一辆前往火车站的车……
刚好2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等侍从们彻底收拾完行礼,武部六藏又出现在了溥仪的面前:“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康德皇帝陛下,我想我们应该出发了。”
看着随着武部六藏出现的日本护兵,溥仪摇了摇头,意兴阑珊的坐上了汽车,在他嘟囔着“回不来了”的叹息中,汽车缓缓的离开了这座溥仪眼中的囚笼,带着这位末代皇帝、兰州国防政府认定的甲级汉奸驶向了未知的将来……
有人失意落魄,就有人欢欣鼓舞,这不,在得到最高国防会议通报国防军锡林郭勒集群已经兵临沈阳城下之后,张学良兴奋的泣不成声:“老把叔,14年了,等了14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把叔,让丁参谋长派一架飞机给我,我要直飞沈阳前线……”
对于张学良有些做作的表演,戴季良冷冷一笑:“汉卿啊,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去前线,王以哲是听你的调度还是听马康的指挥呢?再说了,沈阳之战方兴未艾,日本人还在全力反扑,还没到高奏凯歌的时候呢。”
虽然戴季良的话里隐喻着某种意味不明的警告,但张学良却不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要知道丢失东北是他军事政治生涯的一大污点,如果不能随着解放的队伍第一批进入沈阳,那么这个污点就会成为日后政治对手攻讦的重中之重。
因此,张学良恳切的请求道:“老把叔,我保证不会干扰晓攸兄的指挥。”
但戴季良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你要回沈阳,可以,但绝不是现在,等到东北彻底光复了,我亲自陪你回去给三哥上香。”
张学良一听急了,戴季良陪他回去,那受瞩目的就不是自己了,更不要说是等东北局势尘埃落定后再回去,那个时候,真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张学良挑明了说道:“老把叔,当年东北失守,我是负有相当大的责任的,希望老把叔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相信我张学良三个字在东北民众眼里还值几个钱,张罗几声的话,能为国防军北进提供些便利的条件。”
戴季良不为所动的回应道:“可以用广播和传单的方式嘛,现在前线还很危险,你是国防政府的副主席,出了事情,我怎么向方方面面交代?”
见戴季良态度是如此的坚决,张学良只好退而求其次:“老把叔的顾虑,我能够理解,那能不能安排第三军团或者第十二军团率先进入沈阳维持治安呢?”
戴季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似笑非笑的回答道:“克复名城,是一线战士的荣耀,无故剥夺的话,只怕不好向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交代啊,更何况汉卿这话已经说晚了,15分钟前,空降第二师已经出发前往沈阳上空了。”
张学良沮丧之极,他下意识的质问道:“主席,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给东北军一个机会?”
“汉卿啊,这是国防部做的战后复员缩编计划,你回去仔细看一看,然后给我一个意见。”
戴季良答非所问的拿出一本厚厚的文件交给张学良。
“另外,伪满洲国把东北分成了19个省又一个特别市,太过琐碎了,你拿个意见出来,看看怎么归并为好。”
张学良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戴季良给出的交换意见,因此,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行,我明天就把两个意见用书面方式交给主席。”
戴季良却意味深长的回应道:“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