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这两个字都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李云涛更是脸色铁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石碑发愣。
隔了半晌,老烟枪说,云涛,咱是不是整错了,这嘎达不是你说的“匣坑”,是鉴镇啊。
我想了想说,那这裏为什么那么巧跟烙画上一模一样?有没有可能是村子后来改过名字呢?
周涵点头道,彬子说的有道理,云涛,这事儿只有你懂,你怎么说?
李云涛又掏出地图和烙画又看了半天,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俺觉着就是这儿,但是也不敢打包票,要不这么着吧,咱先去村儿里歇歇,顺便问问,看有啥线索木有。
我们互相看了看,心想也只有如此了。于是把行李分配了一下,每人拎上两三件,就上桥往村子里走。
没几分钟,这个叫“鉴镇”村庄就大致呈现在我们面前了,它的规模并不大,粗粗数一数也就三四十栋房子,全是高低错落的典型徽派马头墙建筑,粉墙斑驳,中间由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串联,在明净的蓝天下显得格外古朴安详。
在进村的路口旁是一大片菜地,裏面有个老农正低头忙活着。
周涵上前问道,老乡,请问这裏是鉴镇村吗?
那老农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这些人,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周涵从兜掏出烟来,递给那老农一支,又问,老乡,我们几个是外地来旅游的,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个村子叫匣坑啊?
老农看到烟立刻就露出了笑脸,但嘴裏说的还是那种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周涵和他套了半天近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正着急时,那老农突然向青石板路的方向指了指。
我们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个老头儿迎面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村干部之类的人。
周涵道了声谢,然后走上去和那老头儿攀谈起来,说了几句之后就朝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走到跟前,只见那老头儿大约六十岁上下,头戴一顶人民帽,笑容可掬的冲我们点了点头。
周涵兴奋的介绍道,这位是就是鉴镇村的吴村长,我刚才已经问过了,这附近确实有个叫匣坑的村子。是吧,吴村长?
那老头儿眯着一双小眼睛,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嗯,嗯,匣坑从这裏翻过一个山头就到了,你们要去那里?
这次是李云涛递上一支烟说,对,麻烦您给指条路中不?
吴村长忙笑呵呵的接在手中说,好说,好说,不过你们没进过山,肯定找会迷路的,得有人领着去才行。我看这样吧,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在我们村子里住一晚,明天再去。
周涵冲李云涛使了个眼色,他登时会意,对吴村长说,我们时间比较紧,到了那儿再歇也不迟,恁看给找个带路的中不中?劳务费绝对不会少的。
吴村长笑呵呵的说,莫要着急,现在各家各户都在忙,哪里有闲人哦。你们先在这裏宽心歇一晚,明天一早我找个常进山采野茶的领你们去,中午之前就到了,保证误不了事的。
我们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于是凑在一起合计了两句。都觉得现在又累又饿,体力和精神都成问题,就算马上出发,天黑前步行赶到匣坑村的可能性也不大,要是在山上过夜,吃不香睡不好的那可就难熬了,回头哪还有精神再去找宝藏,于是便答应下来。
吴村长很热情的领着我们沿青石板路进了村,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这裏没有别的,就是个山清水秀,这几年常有城里的老师带着学生来画画,晚上都是歇在我们这裏,有的一住就是整个月。呵呵,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我们这裏的娃娃为啥都往外头跑了。
周涵和李云涛一左一右走在他旁边,不停地打听着有关匣坑的信息。
我故意走慢两步落在后面,接着拽住老烟枪,把他拉到身边小声问道,烟哥,您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啊?
老烟枪奇道,不对劲?啥不对劲?
我又凑近了些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冷?
没错,冷!这就是我说不对头的地方,现在虽说已是初秋时节,但白天的温度丝毫不比夏天低,这会儿少说也得有三十度,人站在太阳地里不动都要出汗,就算有房屋遮挡的阴凉处也只会稍微舒服点,绝不可能会有冷的感觉。可我就是觉得冷,仿佛突然一下子进入了冬天似的。老烟枪闻言顿时便愣住了,喉头咕哝一声说,彬子,这大白天儿的咋能冷呢?你可别一惊一乍的,整这吓人的玩意儿。
我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鸡皮疙瘩说,烟哥,我真的很冷,你看。
他瞪着眼睛看了看我,关切的说,彬子,你别是得病了吧?说着便把手背贴在我的脑门儿上试了试,紧接着奇道,没发热呀?彬子,你到底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