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是莫林,这蜷在那儿忍痛的动作是莫林,怎么看,这都是莫林,但就是有哪里不对。于秋先是一愣,又在听见他痛呼声的时候被打乱了心神,散了五感,急急跑去。
多可惜,她被打乱了心神。
若非如此,那她一定能发现那副皮囊下包裹着的另一个气息。
眼前的人,不是他。
可她没有。
“你怎么样?你怎么……怎么伤得这样重……”于秋按住他的心口,一个劲儿往里边灌输灵力。
“我……”
男子声音沙哑,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眼见就要咽气似的。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从来都狠。常人要割自己一刀都得犹豫半晌,可他一把匕首就这样直直捅进心口,气都不带喘的。也没有去想,万一她不救他、万一她识破了、万一她救不回他,这又该怎么办。
不过,也许对于男子而言,这条命本来就很轻贱吧?
从小到大,没有人在乎他,他也并不在乎自己。是以,旁人拿力气拼,他却从来都是以命来拼,也正因如此,他终于站到了这个位置。
在武林盟里,他是深入魔教、一丝不苟的长清长老。
而在魔教,他是极受教主重视的副少主,甚至得到教主赐名的莫辞。
按理说来,该满足了,可不行啊。从小缺到大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被填满呢?更何况,不管是武林盟,还是魔教,表面上对他敬之重之,事实上呢?恐怕依然只将他当一颗棋子,一条狗。
他要死了,旁人只会唏嘘几句,没人真正在乎的。
心口处的血止不住地流,他下手似乎真的重了。
吐出一口气,他望向她的脸。
于秋的面上是不带一丝伪意的关心,是真真切切、满满当当的感情。
可惜,是偷来的。
他低头,想笑。
但那又怎么样?偷来的,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