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不在,县丞便是二把手,按理说县衙里每一个指令都该由县丞发出。
可自从那场变故之后,王大人这个县丞也没了位置。
趁着县尉抓捕张家人的空隙,县丞来到老太太面前,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乡君,审问还需些时日。不如到衙内小住,让卑职行保护之责。”
老太太成为乡君的时日太短,家中一个像样的护院都没有,都是一群没有武力的小厮。一旦有人刺杀,他们能躲得过一次,不见得能躲得过第二次。
县衙内好歹都是衙役,基本武力不在话下。县丞也明白老太太的重要,哪怕豁出去他这条命,也得护着老太太安好。
老太太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似乎不太信任。毕竟,她刚刚经历了刺杀之事,对人防备乃是人之常情。
县丞忙表衷心:
“乡君放心,卑职即刻搜捕张元胜下落,必会给乡君一个交代。”
老太太并未将死士一事说出,县丞也并不知道张家隐藏至深,还以为此事不过张元胜纨绔之举,心想只要抓住了张元胜,便可解开老太太心结。
他不知道这些事,老太太却知道。
老太太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县衙,毕竟,沿岸搜查江盗下落,这里面指不定就有张家手笔。
县尉既然对此热衷,老太太便不能信任他。
至于县丞嘛……
老太太想到王敏与赵伯琮的关系,倒是愿意多开一口。
“尊夫人出身临安苏家?”
这件事,是当初在船上时,县丞为了与老太太交好时所说。
甭管老太太以前出身有多低,如今的她都是皇上亲封的乡君,受百姓爱戴。
为了能和乡君搭上话,县丞特意点明王夫人出身苏家,好歹也算是没有辱没乡君身份。
只是这事,当初的老太太并未在意,可她如今却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提及。
县丞有察觉,老太太问出这话的时候,原本还着重于张家身上的县尉当即投来了目光。
还有一些好奇的衙役,全都看了过来。
苏姓并不少见,可能够代表临安的苏家,便只有那一位了。
老太太贸然提及此事,县丞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什么意思。
哪怕她不明所以,也必须回答:
“贱内确为苏家旁支,不敢仰仗苏家之名。”
县丞在外行事也非常低调,他为官这么多年,大家也只是知道他家夫人姓苏,却从来不知道她出身于临安苏家。
他不主动说,谁能想到。堂堂苏家的女儿,会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丞?
旁支?
旁支又怎么了!
问问在场的诸位,谁不想和临安苏家扯上关联?
便是旁支之女,也是他们占了大便宜!
老太太见所有人都知道了县丞与苏家的关系,这才放言:
“行,这件事交给你了。三日后,我要看到结果。”
三日……
这也太短了吧!
“这……是。”
县丞自然也觉得时间太短,不过他并没有轻言放弃,而是答应了三日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