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舞在这时醒过来,她看到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莫名的恍惚,随后有些迷糊地看着他捏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指,挑起眉毛,声音黯哑地问。
“你生病了。”当事人被抓了个正着却镇定非常、面无波澜,坦然地回视,全然没有恶作剧的自觉。
白夜收回手去帮助颜舞慢慢坐起来,他这动作太贴心了,她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接口。因为生病了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萎靡,如此看着他的脸,竟然觉得已经隔了好久,其实呢,不过三天而已。他说到做到,真的跟她汇合了。
如今这个样子见他,颜舞又觉得自己狼狈,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却是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样子。
其实完全没什么好整理的,她穿了睡衣整个人都盖在被子底下。屋里没有别人,摆设也很简单,她垂着头,但知道他在看着自己,颜舞不自然地抬手去整理头发。心裏隐隐觉得丧气,自己以这种混乱的情况见到他。
她正在懊恼,就看他的手伸过来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当然不会察觉到她的心思,只是平静地说:“如果还难受,不如躺下来继续休息。”
他的动作做得这样顺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尴尬似的,自顾自的交代。
“所以……你这是在给我看病?”终于,她看了看他刚才在作恶的手,轻咳一声自认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他挑挑眉,沉吟之后似笑非笑地答:“如果你要这么想,那也无可厚非。”
这句话听上去很像是陷阱,颜舞知道他一贯毒舌,此时闷不做声,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气氛瞬间有点奇怪。
半晌,颜舞终于看着他笑了笑,抬着下巴指了指他刚才捏住自己鼻子的手指道:“这么诡异的问诊方式,只有兽医才会这么做吧。”
白夜一怔,明白自己是被她反戏弄后,曲起手指头惩罚性地敲了敲她的脑门。很暧昧的动作,无法适应的情绪加剧。
因为身体不舒服,她一直觉得体内有热和寒两种气流在交替着折磨。如今有他坐在身边,病痛的感觉竟然被尴尬和慌乱取代。他今天穿的并不正式,难得的衣服的领口还有些不那么妥帖。
只是下意识的,她抽出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整理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可做都做了,又不好意思立即停下。
这样的动作拉进了彼此的距离,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时光也跟着停滞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白夜开口,指了指她的眼问,难得温柔地问:“睡得不好吗?”
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无名指摸了摸眼睛疑惑地问:“很明显吗?”
白夜点点头,末了又说:“害怕了?”
三个字而已,却像是戳到了心裏最柔软的地方。几天来集聚的压力有些崩塌的趋势。也是因为没想到他会直接这样问,颜舞觉得鼻子酸酸的,默默地点头。
身上的被子从肩上滑下来,他很自然地帮她拉上去,非常细心的动作,跟之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似的,又让她有点微微的脸红。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的不一样,刻意的体贴。
“我刚来的时候陪着我的那个姑娘,因为我救人的事情,反而受到了很重的责罚。真不知道这个川端家的家规是怎么样的。”她说着这件事看他的眼睛。
“听说还长了疹子?”白夜打断她,“在哪里?我看看。”
这个人,孩子气起来,也很严重。
前一秒因为压力的逼近还在伤情的她,这一秒立刻警醒地往后退。
哪里能告诉他,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