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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的梦境抵不上真实的触摸,温暖如初的手掌,盖在言冰冰冷冷的额头,她微颤睫毛将眼睛打开,凝视注视宋殿元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薄的嘴唇,她想了很多很多次,念了很多很多次,此时,离她不过几寸的距离,暖暖的呼吸将她的额头轻轻拂动起,笑容明朗耀眼:“小冰,你醒了。”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耸着身子哭嚷:“我再也不要离开你,每一次,都是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再看不到你,我好害怕。”
漫天的血气,刺鼻的腥味。
刀光剑影,不是属于她世界中的。
幸亏,那一刻,他来了。
宋殿元一手在她背上温柔安抚:“好了,小冰,别哭,别哭,哭花了脸,让人看到多不好。”
“管他是谁看到,我就是要哭。”她胡乱将眼泪擦在宋殿元衣襟口,垂下头,看到宋殿元脚上穿的布鞋依旧是她离家前做的那一双,边角磨损得十分厉害,不晓得走过多少路,趟过几条河,大脚趾头的地方即要磨穿开来,她泪汪汪地扬起下巴,“鞋子破损了,我给你做新的。”
宋殿元扶她躺好,被角都仔细掖整齐:“小冰,你身子很虚,静静躺着修养。”
言冰四下看一看,轻纱帐子,雕花大床,房间中央的香鼎袅袅,不晓得熏的什么香,屋内陈设考究,墙面还悬着一幅长条的山水画,入笔绵长隽永,很是眼熟。
宋殿元在床沿坐片刻,见她努力想睁开眼看着自己,可偏偏战胜不过瞌睡虫的诱惑,眼神逐渐迷蒙开来,轻巧地站起身,欲向门口走去,衣角被什么抓住。
言冰的手从被窝中,伸出来,牢牢抓住他衣带飘垂的一头,眼睛闭着,轻声道:“宋大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宋殿眼角通通狂跳,回头问:“你方才喊我什么。”
言冰依旧闭合着眼睛:“宋大哥。”声音抖得支撑不住,连人带被子都跟着抖,“娘亲说,你不是我的相公,你和我在一起是不得已。”
宋殿元重新在床边坐好:“看着我,小冰,看着我。”
她小脸涨得通红,用力摇脑袋,一头青丝在枕头上扑撒开来,绵绵相交织,她怎么敢睁开眼,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努力让自己不可以再哭的,情不得以的借口是什么,娘亲在她耳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她觉得眼前的物与景一齐水波般悠悠晃动,后来,后来才明白,其实那一刻自己已经泪流满目。
宋殿元的手指头伸出去,将言冰的眼皮轻轻挑开,手指上沾满她透明的眼泪,托住她尖尖的下巴,他的小冰已经开始变了,离开的日子虽然短暂,却能够轻易察觉出来,细腻地如同最好的瓷器那样的肌肤,明暗光线交替间蒙着珍珠般的神采,光芒是用什么容器都掩盖不住的,林涪冉望她的眼神,在他到来后,刻意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