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村。莫先生在河边持着一根竹竿在钓鱼。地师蹲在旁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莫先生用一个鱼竿数十年,手里这根竹竿怎么握怎么别扭。心里很是不爽了。那烟雾总是在他面前飘来飘去,飘的莫先生更是心烦气躁。“你够了啊。”莫先生哼哧一声。地师好似没有听到,他一脸心事的样子。莫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道:“从小到大都是这个鬼样子,没大没小,一点儿不顾及他人心思。”这话就带着幽怨了。“如同个娘们似的。”地师撇了撇嘴。在竹青村,莫先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无论各个家庭如何闹腾,但每一个人心里对莫先生都是尊敬的。谁敢说莫先生像个娘们?地师就这么说了,说的还理直气壮。在他忧愁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胆俱之色。“哼!”莫先生似乎早都习惯地师的没大没小。接着,他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的接班人啊,同样的没大没小!”“你满意了吧。”地师道。莫先生眉头一皱,看向地师。砰砰砰……地师将烟袋锅子里的烟灰磕掉,重新填充烟叶。莫先生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他冷声道:“伤势需要慢养,你抽死算了。”“死就死吧。”地师道:“本该死在漩涡之地的,能活着回来完全是侥幸。”“面临死亡的时候求生欲特别的强,可这活着出来了,看到一些糟心的事,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你这是心想吗?是在明说。”莫先生语气烦躁,“天底下糟心的事多了,又有多少能如意的?”“漩涡是个大麻烦,说的严重了,可能会危害整个地球。”地师轻声一叹:“我们村子祖祖辈辈的守护,死了一个又一个,没有结束的征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可是呢?”“国外的人觉得我们是占据了地球上最优质的资源,很多人不懂,这就算了,自己人呢?不,他们根本没将我们竹青村当成自己人,恐怕还总是防着我们呢,甚至将我们当成仇敌。”“真是够了。”“不,还不够,那些混蛋居然还要左右我们村子的事情,他们要杀人啊,还要诛心!”地师越说越气,说到后来,咳嗽不停。“好大的怨气。”莫先生道。“当然怨气大了,杀人诛心,你莫先生就没有想要表示的?”地师冷哼:“当那些人听说杨辰去了明剑道场后,弹冠相庆啊,喜不自胜。”莫先生的眉头再次皱了皱。“算了,您莫先生既然不管,我地经仇有什么好去考虑的。”地师理顺了心绪,转而,他问道:“佐藤有天如何了?”“死了。”莫先生回答。地师两眼一睁,继而他放声大笑,因为笑声过大,再次咳嗽。莫先生伸出一手,拍了拍地师的后背。“一剑。”莫先生道:“一剑破了佐藤有天的无敌剑势,洞穿了心脏,最终,人头掉了。”地师听的倒抽凉气,听的欢喜鼓舞。“看看,这就是他们一心想要弄死的小子,都成长到一剑斩杀佐藤有天了,就问他们心里亏不亏。”地师道。“他去了八蛇部族。”听到莫先生这么说,地师久久无言。河边非常安静,河边都看不到波纹出现。还是莫先生打破了这份沉静,“不过,我对他有信心。”“那是一个老妖怪啊。”地师盯着莫先生,“您得出去一趟。”“不用。”莫先生淡淡的道。地师一下子放大了声音:“必须要去!”“嗯?”莫先生显得不悦。“如果与那个东西结合了,老妖怪可就真的成要怪了,要结丹的,杨辰怎么敌?”地师吼着:“难道你觉得老妖怪不会出现?不会结丹?”“一定会出现的,那是人家的老巢啊,结丹……”莫先生手指动弹,像是在推演,过了半响,才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那您还……”莫先生接过话来,“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一路成长太顺利了,总得经历一些磨难,否则,他如何完成心里的伟大宏远?”地师心焦杨辰的处境,可听到莫先生后半句话后,他脸色大变,“您……”“你觉得有什么能瞒住我的吗?”莫先生平淡的道:“我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您……知道什么?”地师低声道。“比你知道的多。”莫先生看向了远处。“那么我问莫先生一句,杨辰能否如愿?”地师道。“他愿望很多,看哪一个了,如果说是找人,是一定能找到的。”莫先生道。地师点着头,“好,好的很,明白了。”“真的不去?”地师起身。莫先生摇摇头,然后,道:“你也不能去。”“有人孬种,还想让我地经仇成为孬种吗?”地师吼道。“放肆!”莫先生的巴掌抬起来,可最终没有拍在地师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莫先生道:“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况且,来不及。”“我……”地师处于重伤状态,他恼恨的将烟袋杆摔在了地上。莫先生不去管他,莫先生望着远方,他一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似乎是能穿透层层空间一般的。他幽幽的说着:“已经开始结合了,太快太快了,这次恐怕真的要凝成金丹了。”与此同时,在天地学院,老院长站在了他院子里的那棵伞状大树的树梢,两眼同样穿透层层空间的看着。在树下,站着一个人,是尚仁。“一次性三座道基,这才多久?竟是能达到这种程度,那种剑术……”老院长好似自语,也像是在给树下的尚仁说。尚仁嘴角一抽,转而,他问:“可否度过这次劫难?”“你们两个的关系是你死我活,何须挂念?”老院长道。“不一样的。”尚仁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宿命一般的对手,我见猎心喜啊,如果死在了外人手里,那就太可惜了。”“没有他,我如何磨炼我的无敌功法?我可不想中断了自己的无敌之路。”“竹青村没有动静,想来,莫先生是不打算过问了,要不老院长出手帮帮吧,挺可怜的。”老院长轻轻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记住了,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