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大的动作令萧平精神一振，他的目光立刻落到捞网上，想看清楚鳗苗究竟长什么样。然而让萧平失望的是，他一眼看去根本没发现网里有东西。正在萧平以为龚老大失手的时候，一个水手却赶忙把一只装了江水的搪瓷碗送到龚大老面前。只见龚老大很小心地翻过捞网，往碗里倒出一点什么东西，然后他黧黑的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从萧平的角度是看不到碗里有什么的，他在旁边好奇地伸长脖子问：“捞到了？”

“嗯！”龚老大开心地应了一声，把搪瓷碗递给萧平看。

萧平接过碗来一看，不由自主地惊叹道：“我靠，这么小啊！”

虽然萧平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知道鳗苗肯定不会太大，但碗里这东西细小的程度还是大出他的意料。鳗苗的大小和半根针差不多，更过分的是还是半透明的，只有黑色的眼睛比较明显，其他的部位根本看不清楚。就是这样一个半透明的小不点，在起伏不定而且浑浊的江水中随波逐流地飘来飘去，要发现它们并且即使捕捞上的难度自然可想而知了。

“知道鳗苗为啥这么贵了吧？”龚老大朝萧平笑笑：“近年鳗苗真是越来越少，以前一网下去总是能捞到好几条，多的时候一网甚至能有几十条，现在每次捞到一条就算是运气不错了。”

在亲眼看到这鳗苗有多难捕后，萧平也理解为什么要卖这么贵了。照龚老大这样的捕法，运气不好的话忙活一整天空手而归也有可能。鳗苗的数量这么少，价格自然水涨船高，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意思。

总算知道鳗苗长什么样了，萧平也不禁有些手痒，笑着对龚老大道：“也给我个捞网碰碰运气呗。”

龚老大看了一眼在甲板上站得稳如泰山的萧平，让水手递给他一把捞网。萧平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守在船舷边，仔细地观察水面上的情况，只要发现鳗苗就立刻下手捕捞。

萧平聚精会神地看着水面，希望能找到在船边游过的鳗苗。也许是精神太过集中的缘故，他渐渐地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萧平身边的一切都从他的感觉中淡化了，就连浑浊的江水似乎也变得清澈起来。在这样的状态下，萧平不但可以看得更远，而且他的目光甚至能穿透到水面下更深的地方，寻找有“软黄金”之称的鳗苗。

而在其他存在淡化的同时，萧平要找的鳗苗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清晰。他全神贯注地观察了没多久，就发现一道细细的黑线在眼角边闪过。萧平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手里的捞网电射而出，准确地罩住了那条黑线。

萧平轻巧地收回捞网，对身边的水手大喊：“快拿碗来，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