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上自习的心情也没有了，她坐在那里，看了一眼高床扶梯的地方，想到他曾经将她压在那里热吻，很快移开了视线，背着书包出了宿舍。

傅止深在南门，她从东门出了学校，打的到了外婆的墓园，坐在旁边和外婆说话。

“外婆，你那边也是冬天了吗？有没有下雪？”

“外婆，绵绵很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外婆，天气冷了，你多穿点衣服。”

“你容易咳嗽，多吃梨，润嗓的。”

……

不知不觉天色晚了，她用手拂去了墓碑上的灰尘，低头看着外婆的遗像，用手一点点擦干净，朝着外婆一笑，“外婆，我以后再来看你。”

她背着书包从墓园一路往山下走，觉得自己有些傻，说了那么多，不知道外婆有没有听到。

天色越来越晚，路灯也格外昏暗。

突然下起了雪，风很大，吹在脸上，格外冰凉。

不过仰着头望，路灯上的雪花，就像漫天流星漫射而下，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里慢慢融化，勾唇一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奇异，或许是上次失明时间长了，没有那么怕黑夜了。

以前，一个人她不敢这么走夜路的。

现在，仿佛什么也没有。

到了山下的公路上，路上已经没有什么出租车了，卜绵绵一边往回走一边沿着公路两端张望，不但没有出租车，连私家车也没有一辆，难道真的要她走回去吗？